第九章如果戴华是只蝼蚁
车上,徐飞扬跟李秘书商议着该怎么去处理戴华,两人在车上窃窃私语了半天,随后相视一笑。
他们都觉得,戴华不过是一个蚂蚁罢了。
而戴华这边,跟将自己通过占卜提前获取好的资料,已经通过杜兆国手下的人偷偷放在了临县纪委书记的桌子上。
杜兆国安排两名卫兵留下,说是保护,实则也是一种监视。
对此,戴华心知肚明,欣然接受。
夜色深沉,这一夜,有人彻夜难眠,有人却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晨光熹微。
临县纪委书记钱正明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票,没有邮戳。
显然是有人趁着清晨办公楼人少,直接塞进了他办公室的门缝。
钱正明五十出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透着锐利。
他用裁纸刀划开信封,动作不紧不慢。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
照片的质感粗糙,像是在极度匆忙和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拍摄的。
画面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却异常清晰。
临县派出所的后门,一个穿着囚服的年轻男人低着头,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正要钻进一辆车内。
拍摄角度刁钻,恰好捕捉到了年轻人侧脸的轮廓和那公用单位的车标识。
是徐飞扬。
钱正明一眼就认出了县长徐闻天的那个宝贝儿子。
他的目光落在报纸上。
是三天前的《临县日报》,头版头条被红笔狠狠地圈了出来。
标题加粗加黑:《严打整治,激浊扬清,对任何违法乱纪行为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报道里,县长徐闻天正襟危坐,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措辞严厉,义正辞严。
钱正明将照片和报纸并排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偷偷摸摸,报纸上的慷慨陈词。
一个深夜从局子里被捞出来的犯人,一个白天声称“绝不徇私”的父亲。
两者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沉默却震耳欲聋的讽刺。
这不是一封简单的举报信。
这是一封战书。
一封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地点、算准了他钱正明反应的战书。
举报人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因为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