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动手
“什么?!”谢无砚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
“那值班医生呢!”他抓住最后的希望。
“值班的……是刚来的张医生,他太年轻了,这种复杂的外伤手术,动脉破裂……他……他根本做不了啊!”
一个小时……
谢无砚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抢救室里。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警戒线坠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知道,她等不了一个小时!
那块金属片的位置太刁钻了,再不取出来,她这条腿,就废了!甚至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怎么办?怎么办!
谢无砚的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陷进肉里,鲜血淋漓。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一幕——
消毒水的味道,母亲冰冷的脸,监护仪上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和老师那句失望透顶的话:“无砚,你的手,已经废了。”
那件事,像个鬼魂,一直缠着他。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碰过手术刀。
为了治愈自己,他甚至转行做了心理医生。
不行……
他的手会抖……
可是,当他看到手术台上那个女人时,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
她躺在那儿,生死未卜,全都是因为他。
一股说不出的愧疚感,混着责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那些恐惧和退缩,一下子被冲得干干净净。
他不能让她死。
更不能让她因为自己,下半辈子都躺在**!
谢无砚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一点犹豫。
他一把推开身边手足无措的护士长,大步朝着消毒间走去。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
“准备手术服!我来!”
他几乎是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主治医生,冲进了准备室。
“准备手术!”
“我的手术服,拿过来!我亲自做!”
急救中心里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忙着跑动的人,也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傻了。
谢院长……要自己上台?
那个发过誓,再也不进手术室的谢院长?
曾经外科的一把刀,就因为那件事,再也没拿过手术刀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