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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情况严峻（第1页）

第三百三十九章情况严峻

钱启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有道的目光，嘴硬道：“我、我都说了，我就是路过这里，看到村里有粮食，一时糊涂才想抢的，哪有什么原因？林大人，这事是我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您把我放了，我回去后让我姐夫给您赔礼道歉，再送些银子过来，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如何？”

“一时糊涂？”林有道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带着几十号人，趁夜埋伏在村口，显然是早有预谋，怎么会是一时糊涂？钱启，本府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老实交代，本府可以考虑从轻处置，甚至在王承业面前，替你说句好话，放你回去；可你若是执意隐瞒，就休怪本府无情。”

这是林有道的利诱，可钱启却像是没听进去一般，依旧摇着头，不肯多说半个字，他心里清楚，这事牵扯到他姐夫，若是说了，不仅他姐夫会遭殃，他钱家也会跟着倒霉，到时候他就算活下来，也没好日子过。

林有道见状，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骤然变冷，对着一旁的赵成使了个眼色：“赵成，看来这位钱公子，是不肯说了。既然如此，留着他也没用，反正他此刻只是个劫掠百姓的土匪，宰了他，就当是为民除害，谁也不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不会有人替他出头。”

“是！”赵成立刻上前一步，手里的长刀“唰”地一声抽出，刀光映在钱启脸上，冷得让他打了个寒颤。

赵成俯身，盯着钱启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狠厉：“钱公子，你可听清楚了？眼下你就是个没人认的土匪，我一刀宰了你，扔去喂野狗，谁会知道？到时候你姐夫就算想找你，也只能找到一具尸体，你觉得，他会为了一具尸体，跟我们林大人翻脸吗？”

钱启看着赵成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林有道冰冷的神色，之前的嚣张瞬间烟消云散，眼里满是惊惧，身体都开始忍不住发抖。

他知道，林有道和赵成说的是实话，他此刻的身份是“土匪”，就算死了，也没人会追究，王承业就算心疼，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土匪小舅子”，跟手握赈灾大权的钦差翻脸，毕竟那会影响他自己的仕途。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钱启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发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我姐夫，是我姐夫王承业让我这么做的！不是我自己要抢百姓的！”

“王承业？”林有道猛地向前倾身，语气凌厉，“他让你扮成土匪劫掠，到底想干什么？说清楚！”

“我姐夫说，如今江州大旱，粮食不够，百姓们饿肚子，就容易闹事，甚至会流民叛乱，影响江州的安定。”钱启哭丧着脸，一股脑地把话说了出来，“他还说，多杀一个百姓，就少一张吃粮食的嘴，这样既能省些粮食，又能震慑其他百姓，让他们不敢乱闹，不敢叛乱，这样江州就能‘安定’，他这个太守的位子，也能坐得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止李家村，这半个月来，我还带着人，去了周边的几个小村庄，抢了他们的粮食，杀了几百名百姓，就是想让其他百姓害怕，不敢随便逃灾，不敢闹事……我都是听我姐夫的，我不敢不听啊！”

“好！好一个多杀一个百姓，少一张吃粮的嘴！好一个为了安定！”林有道听完，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烛台都被震得倒在地上，火苗溅起，险些烧到帐布。

他的眼里满是怒火，声音都因愤怒而发颤，“王承业！你身为江州太守，不思赈灾救民，反倒纵容小舅子扮匪杀人，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你这样的狗官，也配坐在太守的位子上！”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赵成和苏砚看着林有道怒不可遏的模样，也都攥紧了拳头，他们虽早知江州官员不作为，却没想到，王承业竟狠辣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自己的乌纱帽，竟能下令屠杀无辜百姓！

烛火被震倒后，苏砚连忙上前扑灭，帐内重新恢复了光亮，却没驱散半点凝重。

林有道的怒火仍未平息，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赵成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显然还没从钱启的话里缓过神。

过了许久，林有道才缓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重新坐回主位，语气沉得像块铁：“王承业这等狠辣之徒，若不除，江州百姓永无宁日，可眼下，咱们面临的难题不少，得好好商议商议，不能贸然行事。”

苏砚点了点头，先开口分析，语气里满是顾虑：“老爷，您说得极是，洛江城不过是江州下辖的一个小县城，咱们对付周德昌和三家小世家，尚且要步步为营，可江州城不一样，它是江州的府城，城高墙厚，府衙里的守军就有五千余人，还有王承业私自养的私兵，兵力远胜咱们带来的两千人。更关键的是，王承业身为江州太守，是正四品官，您虽挂着钦差名头，本职却只是从五品的铜山知府，论品级，他比您高半级，论职权，他掌控着江州一地的政务、军务，咱们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动不了他。”

赵成也皱着眉接话：“苏先生说得对！咱们带的两千人，对付几十号山匪、守守洛江城还行，可要是跟江州城的守军硬碰硬，根本讨不到好处。而且王承业在江州任职三年，府衙里的官员、守军的将领，多半都是他的人，咱们一进江州城，恐怕就会被他盯着，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想查他的罪证，难如登天！”

林有道沉默着点头，心里清楚两人说的都是实情，他手里虽有钱启这个人证，也知道了王承业屠民省粮的恶行，可这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