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局势所迫
柳府的书房内,柳承业听完三皇子添油加醋的讲述,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紫檀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柳承业满脸怒容,眼眸之中更是迸发出一抹狠厉之色。
“陈七安只不过是一个阉人,竟敢如此放肆,擅杀朝廷命官不说,还敢对皇子不敬,简直是无法无天!”
三皇子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愤恨与不甘,并适时地添了一把火:
“外公,您是不知道,那陈七安在铜山县何等嚣张,我好言相劝,他却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甚至扬言我若是阻碍他办案,便要将我一同拿下!”
“季士诚可是淑妃的父亲,是皇亲国戚,也是朝廷命官,他说杀就杀,眼里哪里还有父皇,哪里还有朝廷律法!”
“就算季士诚犯了死罪,那也该有父皇下旨处置,哪里轮到他一个阉人耀武扬威,他也就是仗着父皇现在宠信,否则,他狗屁都不是。”
三皇子话音未落,柳承业就满脸怒容的再次说道:
“好一个陈七安,仗着陛下的宠信,便如此无法无天,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等那小子回京,定要联合朝中诸位大臣,好好参他一本,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他可以欺负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次决不能放过他……”
三皇子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对了,外公,陈七安在铜山县已经将所有的铜矿尽数收归朝廷,下一步,定然是要铸造新的铜钱!”
“铸币之权,关乎国计民生,若是真让陈七安办成了此事,他在朝中的权势必将更进一步,到时候,他会更加的肆无忌惮,这样的功劳,不能让陈七安一个人给占了。”
“此事我们确实要提前做好准备,若是能阻止陛下铸造新钱,自然是最好,若是阻止不了,那便要想方设法将我们的人安插进铸币司,只有这样,将来新钱流通,我们才能从中分一杯羹,不至于被陈七安彻底压过一头。”
“外公所言极是,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铸币之事事关重大,父皇定然会派亲信之人督办,我们想要安插人手,恐怕并非易事。”
“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
柳承业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老夫在朝中经营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接下来,我们先联络一些大臣,待时机成熟,再行事不迟。”
三皇子重重点头,心中的郁怒终于消散了些许,有外公出手,他不信还治不了一个陈七安!
……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淑妃的寝宫内,檀香袅袅,但气氛却格外的凝重,淑妃端坐在软榻上,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素色丝帕,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丝帕,也打湿了她身前的衣襟。
雍帝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