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里,有两名妇人,看着淑妃那豪华的马车,满脸羡慕的议论着。
季士诚骑在马上,走在街道上,享受着周围百姓们的羡慕,腰板挺得更直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马车,脸上的得意又加重了几分。
陈七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微微摇头,季士诚此人,目光短浅,借着女儿的光得了些权势,就如此张扬,日后恐怕会惹出不少麻烦。
接风宴设在季府的正厅,厅内灯火通明,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众人依次落座之后,官员们纷纷向季士诚敬酒,口中说着:
“季大人好福气。”
“娘娘贤德,陛下宠爱……”
谄媚之词不绝于耳,季士诚来者不拒,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陈七安坐在一旁,浅酌着杯中酒,目光偶尔扫过厅内的众人,将他们的神色一一记在心里。
清玥郡主和楼瑶坐在他旁边,对这些官场应酬显然没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夹几口菜,偶尔低声攀谈两句。
季淑妃坐在首位,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得意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上次回来,她就提醒过自己的父亲,切不可太过张扬,如今看他的做派,自己的话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宴席过半,季淑妃便借口身体不适,先行离席,陈七安知道,她定是有话要和季士诚说,也就没有多留,待宴席结束后,便带着清玥郡主和楼瑶前往驿站歇息。
……
季府的内院书房里,烛火摇曳,季淑妃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满脸得意的父亲,眉头轻皱。
“父亲,今日在城门口,您不该站在林知府前面。”
季淑妃的声音很轻,但声音里去带了一丝不容置疑。
“林知府是正五品,您是从五品,按官阶排序,您理应在他身后,如此越矩,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满。”
季士诚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满又如何?如今你深得陛下宠爱,整个临安谁不知道我季士诚是淑妃的父亲,那些官员巴结我还来不及,就算林有道心中不满,他也不敢说什么。”
“父亲!”
季淑妃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担忧。
“正是因为女儿在宫中,您才更要谨言慎行,官场险恶,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之前女儿就提醒过您,不要太过张扬,可您怎么就是不听?”
季士诚见女儿动了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却依旧固执地说道:
“女儿,为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想想,为父在临安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如今好不容易借着你的光,升到了从五品,能被人高看一眼,若是连这点风光都不敢享受,那还有什么意思?”
季士诚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再说了,这几日有不少官员都托人来传话,说想要来府中给你请安,女儿,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若是能在陛下面前为他们多说几句好话,日后他们定会感念你的恩情,咱们季家在临安的根基也能更稳一些。”
季淑妃听到请安二字,心中不由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