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安又和陆明远聊了几句,细聊之下,陈七安这才知道,陆明远年轻不大,竟然已经做了好几年的掌柜。
这个结果,倒是让陈七安有些意外,正好他想找会做生意的人,这不,陆明远就自动送上门了。
聊完之后,陈七安就打发陆明远回家了,既然要离开此事,那就趁着这两日,将家中的事情处理一下,这一去,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陆明远回去之后,将自己要去大雍的事情,告诉他的大伯,他大伯一听陆明远要走,想要阻拦。
“明远,你父亲和妻子刚办完后事,你应该留在这里给你父亲守孝,岂能一走了之!”
陆明远的大伯对于此事极力反对,言语之中多有不满。
“大伯,我知道此举是大不孝,可我真的无法再待在这里,一想起他们……我就恨不得杀了赵奎,可我偏偏又这么无能,杀了不了他!”
陆明远想起父亲和妻子,泪水如断线的风筝般滑落。
陆明远大伯看着,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弟弟只有陆明远这一个孩子,若是强留他在这里,恐怕会出事,既如此,还不如放他离开,至少不会让他的弟弟家断后。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就走吧……”
陆明远的大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陆明远将陈七安给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他给他的父亲和妻子都用了最好的棺材,办完丧事之后,还剩五两。
还有他做掌柜积攒的六两银子,一起全交给了他的大伯。
“大伯,这里一共十一两银子,往后,我不在,就劳烦你给我的父亲和会娘烧些纸钱……”
陆明远还未说完,他大伯就将银子给推了回来。
“你远走他乡,更需要银两傍身,你父亲是我的亲弟弟,不用你交代,我也会祭拜。”
“我以后跟着陈少傅做事,银子定然不会少,这些您就拿着吧,否则,我的心更加不安。”
陆明远说完,不等大伯拒绝,就起身离开了,看着陆明远离开的背影,他大伯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不知何时,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
这一别,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陆明远,离开也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
……
次日,陈七安率领侍卫军,押送着吴靖中兄弟二人回来了。
自从签订契约之后,北狄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再敢骚扰雁门关,太子将雁门关暂时交给卫铮镇守,他带着吴靖中回京复命。
太子回到行宫之后,就命人开始收拾行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返回京城了。
这一次,他不但完成了父皇交代的所有任务,还完成的如此顺利,更重要的是,距离父皇限制的时间,他竟然提前了一个月。
原本两个月都不一定完成的任务,一个月就完成了,回到京城之后,父皇必定会赞赏他。
一想到父皇当着他那些兄弟的面,夸赞自己,他的那些兄弟的脸色必定会十分精彩,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他那些“好兄弟”的脸色了。
但太子得知陈七安带了一名青楼女子回京,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陈七安,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身为太子少傅,竟公然带着青楼女子回京城,若是让人知道了,怎么看本宫?”
太子脸色不悦的说道。
太子的隐疾并没有治好,准确的来说,他现在还是个太监,不管那百花楼的花魁多么美艳,他都没有丝毫的兴趣。
“殿下,你错怪陈少傅了。”
太子妃得知,太子因为苏婉清一事召见陈七安,就知道,太子必定是要问责,她怕陈七安被太子责怪,连忙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