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生不出就生不出
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冷雨细密如针,斜斜洒落整个庭院。
从撷芳居离开后,殷绪直接就回来了,他看到一身淡粉色罗裙的女子跪在院中。
流苏的衣襟早被淋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肩头,乌发黏腻地贴在颊边,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主子,是流苏……”卓然撑着伞,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嗯。”
殷绪视线从流苏身上移开,落到主屋紧闭的房门上,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男人缓步走到流苏身侧,卓然紧跟在他身后为他撑伞。
“怎么回事?”
流苏听到头顶上传来的男人清冷的声音后,缓缓仰起头,杏眸似乎蒙上一层薄雾,氤氲出几分潋滟水光。
“姑爷。”
她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几分委屈勾人的意味。
“奴婢有错,奴婢给少夫人送安胎药时做错事说错话了,所以被责罚了。”
听到“安胎药”时,殷绪的脸陡然冷了下来,脸色愈发沉郁。
安胎药?安胎?安萧临的孩子?
“你跪了多久?”殷绪拧眉问道。
流苏:“一个时辰了。”
“起来吧,不用跪了。”
殷绪睨着她,淡淡开口。
“可是,少夫人那里……”流苏微愣,犹豫着开口。
“这是我的院子,轮不到她做主。”
男人冷笑连连。
怀了别人的孩子竟然还敢这般硬气。
竟然还没有一丝廉耻之心,如此厚脸皮。
“你回房歇息吧,身子不是还没好,又是受伤又是落水的,还淋雨跪了这么久。”
殷绪抿着唇,淡淡道。
电闪雷鸣间,他清晰的瞥见流苏脖颈上像手印一般的青紫的掐痕。
卓然也看到了,一时有些错愕。
殷绪又问:“怎么弄的?”
流苏下意识摸着脖颈,微微摇头,“没什么的。”
“是纪璇?”殷绪问道。
流苏垂下眼睑,犹豫着点点头,“是少夫人当时误以为安胎药……是落子药,突然就像疯了一样掐我,好在陶嬷嬷及时阻止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却瞧见男人脸色越来越沉,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殷绪抿着唇,视线再次落在漆黑的主屋里。
他没再开口,转头往屋里走去。
卓然继续替他撑着伞,直到走到廊下,殷绪示意他退下。
卓然应声,见流苏失神的站在雨中淋雨,小跑着上前又替她撑着伞,“流苏,主子说了,你不用跪了,回去吧。”
“孕妇脾气其实挺大的,你也体谅一下少夫人吧。”
卓然补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