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遍整个前锋营。
前锋营四队的小旗官,那个姓郭的家伙,在昨夜的常规巡逻中死了。
不光他死了,他带出去的十个手下也全都折在了关外。
尸体是早晨换防的队伍发现的,死状凄惨。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中了蒙军的埋伏。
这种事在边关其实不稀奇,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也不敢说能活到明天。
可事情传回来,就变了味。
只有一个侥幸逃回来的小兵活了下来。
据那个被吓破胆的小兵说,郭小旗根本就是自己作死。
他为了抢功,完全不听手下老兵的劝阻,非要孤军深,入。
结果一头扎进了人家早就布置好的陷阱里。
对方的规模至少是一个百人队,就等着他们这只肥羊送上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战失利。
这是愚蠢无能,是拿手下兄弟的命换自己那点可怜的功劳。
一时间整个前锋营议论纷纷,骂声一片。
骂归骂,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却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郭小旗死了,他那个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小旗,虽是军中最末流的武官,可手里却实打实管着五十号人。
那是一份真正的权柄,是一块能让无数人抢破头的肥肉。
整个前锋营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所有有资历有野心的老兵,眼睛全都红了。
李骥的帐篷,不,现在该叫李府了。
这座新宅子,迎来了建成后的一个客人——总旗张谦。
张谦是闻着味来的,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热络。
“李老哥,乔迁之喜,兄弟我来晚了。”
他提着两坛好酒,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李骥把他让进客厅,朵儿和柳青青极有眼色地端上茶水,随后便退了下去。
“张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直说吧。”
李骥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张谦嘿嘿一笑,搓着手。
“还是老哥你爽快,郭小旗那事,你听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