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名奕只觉得喉咙很是干涩,嘴里很苦很苦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全身的筋脉也像是有一只小蠕虫在缓缓爬动一般,又痒又痛的如同火燎。可是刚刚乔落茵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时,体内的燥热竟然被压下去了许多。
一进别苑,傅名奕也没有挑选下了车随手拉了一个娇俏的女子就往山后走,乔落茵心急地想要跟去,却被跟来的单星叶一把拉住了。
“别去!”
“可是,王爷的情况不太好。”乔落茵很是担心地看着他。
“你帮不了他的。”单星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秦娇也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后领:“好了,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去掺和。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走吧。”
虽然很是不愿意,可是乔落茵的力气不敌秦娇也只好由着她将她半拖半拽地拉走,可是心里更是担心起来。
“王爷,您先别急。”那个被傅名奕拉走的女子猛地被他推倒在草地上,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开始胡乱扯起她的衣服,呼吸很是急促。
咻
突然从一旁的树林间射出一支箭,直直扎在傅名奕的手臂上,他吃痛地拔下然后扔在了地上。若不是他刚刚有些神志不清,他肯定可以躲避过去,可是现在他低头却发现,箭上有毒。
紧接着又是几支箭射了出来,他连忙起身,这时从林中冲出十几个黑衣人,皆是戴着鬼脸面具身材高大,他们将傅名奕团团包围众人打斗起来。
那个女子吓坏了,衣服都来不及整理直接跌跌撞撞地跑了回去,还未进门便匆忙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
乔落茵一听有刺客最先冲了过来,她扶住那女子担心地问:“有刺客?在哪里?王爷呢?”
“我不,我不知道,可是他很危险。”那女子咽了一口口水惊慌地说。
乔落茵也不管许多,直接迈开步子冲向后山。她一路狂奔,根本忘记了自己不会武功的事情,这样的她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多送条命罢了。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来了,就算是为了报答傅名奕当初将她从洛清晖的手中救出也好,就算是因为他很是疼爱她也好,她很担心他。
“王爷!王爷!王爷”
乔落茵声嘶力竭地呼唤着,身后单星叶她们也赶了过来。众人开始一并寻找起傅名奕的行踪,可是这里除了一些打斗的痕迹,几乎什么都没有。她正找寻着突然发现了血迹,扒开草丛一看竟是一个黑衣人,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心中一惊,她顺着痕迹越走越远。血迹和痕迹一直延伸向山林深处,最后在一处悬崖完全消失,她站在悬崖边大喊:“王爷王爷”
可是,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
她难过地哭了起来,眼睛也模糊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傅名奕会这样轻易就死掉。
她来到崖边仔细向下看发现这里有着许多产长长的藤蔓,她抓着一旁的藤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想要找到傅名奕的踪迹。离崖底还有几米高的地方没有了藤蔓,她眼睛一闭松手跳了下去,虽然崴住了脚,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她拿出药膏抹了抹已经不痛了。可是,这崖底的草木要更加茂盛许多,她该从何找起?
“洛一洛一!”单星叶大喊,可是乔落茵没有回答他。
秦娇这可着了急:“怎么办?洛一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林飞花笑笑,他有事又怎么样?
乔落茵捡了一根不算是很长的木棍杵着,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茂密的草丛,这里很是幽深,草间树林里光影斑驳,只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啼叫,好可怕。她忐忑不安地四处张望,声音也不敢太大:“王爷,你在哪儿?”
突然一旁的草丛中有奇怪的响动,她猛地回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对方扑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肌肤中,而血液正在流失,连空中都是血腥味。
“放开我!放开!救命啊!救命!”她叫喊着可是无人应答,混乱中她的手胡**索着,指尖触到了硬物,她想也没想直接抄了起来朝着压在她身上的影子砸去,只听一声闷响那影子松开了手,她推开他掏出怀中的毒粉就要洒在对方的身上,可是看到对方的样子,她吃惊了。
“王爷?”
乔落茵真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会是傅名奕,他此刻头发散乱眼睛通红,苍白发青的脸上嘴角还淌着她的鲜血,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若不是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暗青色长袍,恐怕她真的会认不出来。
傅名奕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再次扑了上来将乔落茵狠狠地死死压在自己身下,尖利的獠牙再次刺进了她白嫩的皮肤。只听得她一声闷哼,可是这一次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由着他吸吮。
血液渐渐流失,乔落茵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而傅名奕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他揉了揉有些破皮发痛的额头,苍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些。正在他有些迷糊的时候低头一看,乔落茵侧着头晕倒在他的身下,白嫩的脖颈上俨然几个很深的牙印,血都已经干了。他很是吃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不论如何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就该死。
傅名奕的手掌举了起来,他只要拍在她的脑门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结束她脆弱的生命,可是他的手刚要拍下去的瞬间他看到了她手中还紧握着的药粉,粉色的带着淡淡的苦味和花香。目光一凌,他的手颤抖了一下还是无法拍下去。他将她的小手抓了起来放在鼻前轻轻一闻,随后吃惊而又心疼地将她手中的药粉小心翼翼地都撒在了地上,然后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
那药粉众人皆知,是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名为“红粉”,只要洒在对方的嘴里,一瞬之间便可使对方中毒,而且几乎瞬间便会死亡。她为什么,没有下手?
一种复杂的心情郁结在他的心中,他将她扶了起来伸手轻轻地抚过她颈间的伤口,心疼而又自责地自嘲:“怎么这么傻?”他的手臂只是稍稍一动,便带来撕裂筋骨的疼痛,他咬牙隐忍着可汗水已经顺着脸庞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