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松了口气:“明白。”
很快,一台老式收割机被开了过来。
驾驶员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他的动作也像其他工人一样机械。
收割机的速度不快,但比人工效率高得多。
眼看着金黄的玉米地一排排倒下,陈末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任务完成后,农场主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他的步伐似乎比之前更加僵硬,像是一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
“接下来,去花生地。”
农场主机械地说道。
“所有成熟的花生,必须在天黑前挖完。”
陈末的心一沉。
花生和玉米不同,没有机器可以帮忙,必须用手一颗一颗地挖。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
按照这个时间,天黑前根本不可能完成。
农场主转身离开,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是要把整片土地都吞噬掉。
“不对劲。”
等农场主走远后,陈末压低声音对小芸和赵毅说。
“他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
赵毅皱眉问道。
“你们没发现吗?从早上开始,任务一个接一个,每个都比上一个更难完成。”
陈末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是想拖到天黑。”
小芸脸色发白:“如果天黑之前我们没有完成任务就无法离开农场?”
“很有可能是这样。”
陈末盯着远处那些机械般劳作的人影,“你们看他们,像是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那怎么办?”
赵毅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末思考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个主意。花生的根系不深,如果能把土壤弄松一点…”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土地的状况:“赵毅,你去找个水管来,就说浇花生。小芸,你去要几把锄头。我们先把土壤浇湿,然后用锄头把土松开。这样挖起来会容易很多。”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就按照陈末的计划开始干活。
湿润的土壤确实比干土好挖得多,花生也更容易拔出来。
但即便如此,时间依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天空开始泛起暗红色。
陈末能感觉到,随着夜幕的临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越来越重的压抑感。
那些机械般的工人影子变得更加扭曲,在地上蠕动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陈末似乎能听到从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古怪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