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沈青禾要逼死王彩霞,恰恰相反,人家沈医生还在给王彩霞指出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
“这。。。。。”吴海安也没料到竟是如此,直接怒气冲冲地看向王永贵一家子,“你们家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畜生!”
听着录音里自己女儿的声音,赵二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之前那气势汹汹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永贵更是低着头,缩在地上,不敢与任何人对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还觉得沈青禾有错的村民瞬间将注意力转回到赵二婶一家人身上。
“逼死自己的亲闺女,还敢反咬一口,真是狼心狗肺!”
“沈医生明明是在帮彩霞,是她自己钻了牛角尖。”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王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阴阳怪气地嘟囔着:“说的倒是好听!说是沈医生给彩霞指了条明路,谁知道是不是敷衍。”
“要是沈青禾肯松口,把盛师长让出来,那丫头肯定不会投井。”
他的话格外清晰地传入盛屿之耳中,盛屿之眼神微眯,瞬间锁定了他,那人吓得一哆嗦。
“活路?你们王家真的给她活路了吗?”盛屿之上前一步,对着自己身旁的王参谋挥了挥手。
一本封皮粗糙的账本,“啪”地一声甩在了王永贵夫妻面前的台子上。
“睁开你们的眼看清楚!这是你们王家和李家沟刘瘸子私下交易的账本,记录得清清楚楚。”
“半个月前,刘瘸子给了你们王家整整300块钱和50斤全国粮票,作为提前支付的彩礼,条件就是,秋收之后,立刻把王彩霞嫁过去。”
盛屿之这话一出,村民们再次惊呼一声。
300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盛屿之的目光落向刚才开口的王家亲戚身上:“好一个活路!你们的活路就是平分了他们王家卖女儿的钱,把王彩霞一起往火坑里推?”
“现在事情败露了,还在这里倒打一耙,你们王家人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吗?”
吴海安离得最近,他忙上前几步,翻开那粗糙的账本,重重咽了咽口水。
果不其然,上面歪歪曲曲的,一笔笔数额,正如盛师长所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王永贵夫妇,脸上只余下被愚弄的愤怒。
先前还开口替王家开脱的人更是面色惨白,满脸羞愧之色。
吴支书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去!去王永贵家给我搜!给我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
民兵队长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点了几名民兵冲向了王家的方向。
回来时,民兵队长一马当先,脸色铁青。
当那些东西被一件件放在打谷场中央的空地上时,村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啊,这哪是他们家买得起的东西啊!”
“这可没有一件是他们王家的。”
铁证如山,根本无需多余的解释。
眼前的这堆东西与账本记录,彻底坐实了王永贵夫妇为了儿子娶亲,买卖亲生女儿的事实。
吴海安看着那堆赃物,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