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或许有阻碍,但一想到远方的姑娘,他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力气。
总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不用再妥协退让。
沈淮安的人生是浸泡在恶意中过来的,他打小就知道人心易变。
赵工找到他,愿意拉扒他上岸,重启沈三叔曾经的研究,是机会,其中又何尝不伴着利益?
沈淮安愿意善待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但人的索取得有度。
自打沈淮安进了实验室,展露拳脚,赵静月就出现了,顶着‘未婚妻’的头衔,闹得人尽皆知。
赵工也笑着默许,但凡有人问,他也是半含蓄的点头,说是老一辈定下的,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他都随意。不过,这两个孩子男才女貌,也确实登对。
有着他的默许,大伙儿自然把沈淮安划到了赵工女婿的位置。
沈淮安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有些话说多了无益,那就继续蛰伏,毕竟这是他最擅长的……不是吗?
回到宿舍,沈淮安随手将大衣搭在椅背上,冰冷的指尖还残留着寒风的温度。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实验室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困在夜里的星子,一如他此刻的处境。
桌上放着一封封写给舒禾的信,每天一封,一天都没落下。信纸被他反复折叠,边角都有些发毛。
他拿起信,指尖拂过,心里的烦躁渐渐被暖意取代,可转念想起赵静月的纠缠、赵工的默许,又忍不住皱紧了眉。
他太清楚赵工的心思了。
赵工主动提出把他调进核心实验室,重启三叔当年未完成的研究,嘴上说着“可惜你三叔的才华,也想帮你完成心愿”,可眼底的算计藏不住。
沈家人在军工领域颇有声望,要不是沈父叛国,又何来如今处境?
赵工借着沈淮安的手完成这项研究,既能巩固自己技术领头人的地位,又能把沈淮安牢牢绑在身边,再加上“翁婿”这层关系,往后在实验室里更是无人能及。
而赵静月,不过是这场利益算计里最显眼的棋子。
她或许真的对沈淮安有好感,可更多的是仗着父亲的权势,觉得“沈淮安配得上自己,自己也该嫁个有潜力的人”。
从她第一次拦着他说“我爸让我们培养感情”,到后来在食堂故意坐在他对面、在同事面前刻意提起“两家的婚约”,每一步都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沈淮安靠在窗边,想起昨天在食堂听到的议论——
“赵工这步棋下得妙啊,沈淮安年轻有为,以后肯定能接他的班,再成了女婿,赵家在实验室的地位就稳了。”
“可不是嘛,赵静月虽说性子差了点,但跟沈淮安也算是郎才女貌,这门亲事错不了。”
“这沈淮安也算有福气,皮相长得俊,就算没本事,伺候人也是不错的。”
“哈哈哈哈……”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可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他现在没有资本反驳!
核心实验的数据还没摸透,三叔的研究资料只拿到了一部分,如果现在跟赵工闹掰,别说继续研究,恐怕连京都都待不下去。
他只能忍,只能蛰伏,像当年在乡下插队时那样,把锋芒藏起来,等手里有了实打实的成绩,再谈其他。
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沈淮安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实验数据,最后一页却画着一朵小玫瑰。
“舒禾,京都今天很冷,风很大,可我想起你……就觉得不冷了。实验室的事有点麻烦,不过你别担心,我能解决。等我把这里的事理顺,就回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