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充满生机的笑脸。
“舒禾……”他声音低沉得发哑,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只有你……”
其实连沈淮安也说不清对舒禾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从殉情那晚她扑过来吻他开始,从她梗着脖子说自己“尿急,先不死了”开始,这个名字就像一道毒,悄无声息地渗进了他的骨血里。
她好像变了,成他生命中唯一的生动。
他记得她唇上的温度,记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记得她当时慌乱又急切的眼神——
后来她开始躲他。
她会在走廊里看到他就绕路走,会在他想多说几句话时找借口溜掉,会在别人提起他们俩时慌忙摆手否认。
可她越躲,沈淮安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就越疯长。
他不觉得这是拒绝,只当是她胆小。
他甚至会偷偷跟着她,看她去街道办上班,看她去日化厂讨论产品,看她笑得眉眼弯弯——每多看一眼,他就觉得这个人离自己更近一点,又更远一点,远到让他心慌,让他想把她牢牢攥在手里,再也不让她躲开。
他不懂什么是喜欢……
在做臭老九的日子里,他只学会了怎么伪装自己,怎么在别人的白眼里活下去,从未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
他只知道,看到舒禾他内心会很平静。
想到她或许会嫁给别人,会离开他的视线时……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在所有人都因为他父亲的罪名远离他、唾弃他的时候,只有舒禾还愿意靠近他,甚至奋不顾身地救他……
这份“不一样”,让他彻底陷了进去,让他觉得舒禾就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沈淮安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又诡异,在空**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都想让我走,想让我离开这里……可我走了,你怎么办?”他歪了歪头,眸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你不能没有我,对吧?”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晚的温度,指尖微微颤抖。
“等我好起来……”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就去找你。这一次,你再也躲不掉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沈淮安脸上,却没驱散他眼底的阴翳。
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编织着一张网,只等着康复那天,将她牢牢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分毫。
“你喜欢的模样,我都可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