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半个小时。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铝门推拉声,温瑶脑子都快冻木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于是踉跄着脚步从植被丛里站起。
“不好意思温小姐,您该早点向我们提及,您是我们大太太事先预约好的客人,有所怠慢,还望海涵。”
温瑶接过对方递来的热茶和毛巾。
要是到这会儿,她还没看出对方这是在刻意刁难自己,她前有几年的职场生活就白过了。
不过温瑶到底没说些什么,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面对有钱人的刁难和侮辱,又能说些什么呢?
眼下只不过是她跨入顾家大门的第一步,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之后恐怕还有更多的混水需要她亲自去淌。
就这点侮辱,温瑶觉得自己受住。
温瑶越往里走,越在心里感叹起顾家规模的宏大,家境的殷实。
能在红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套像世纪电影一样的曼努埃尔式的庄园别墅。
一路下来,游泳池、高尔夫球场、随处可见的人工喷泉还有私人占有的镜面湖。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有钱来形容了,是普通人几十,甚至几百辈子都赶不上的程度。
温瑶花费半个小时,中途还坐上一辆摆渡车,终于在早上十点的时候跨入了这座似庄园似的楼房。
一楼客厅,林瑾被一众菲佣簇拥着,随意且慵懒的披了一件面料精贵的蚕丝睡袍,正动作优雅的享用着早茶。
余光一瞥,瞥见某个跟随在佣人身后的身影。
她放下捻着茶杯的手。
“等久了吧?”
温瑶听见声音抬头,因为独自在冷风中待的太久,脸都吹的有些僵硬了,感觉不大笑的出来。
“是我来的太早。”
“不,不,明明说好的八点,结果是我自己贪懒,多睡了一会儿,没成想等到再次睁开眼,已经接近十点。我手底下的这些菲佣也是,光眼熟家里的这些叔叔伯伯,弟弟妹妹了,新晋的少夫人竟然谁也不认得,一点也无眼力见。”
温瑶但笑不语。
林瑾唇角勾起的弧度相当意味深长,比起昨日的忽明忽暗的试探,今天的她已经不再掩饰自己身上的锋芒。
“太太,热水已经放好了。”
温瑶搭话道:“您要洗澡?”
一旁的劳妈见状哂笑一声,周围的女佣也学着劳妈的样子,稀稀落落的偷笑起来,只剩下温瑶满是莫名。
笑什么?
难不成她有哪句话说错了?
站在女佣中间的梳着光明头饰的老妇人,笑过之后便主动站了出来。
“不,温小姐,是您要沐浴,我们大太太爱干净,外面的一点风尘都受不得。您一个人从雅园过来,中途不知道沾上多少细菌和灰尘,我们为您准备了全套精油推拿和护理,保准把你打理的一点干干净净的,对了,这是您今天需要上的课程。”
温瑶闻言心很微妙的被刺痛了一下。
这是嫌弃她脏呢。
明明她来之前有洗过澡,身上的沐浴露香气还未散去。
温瑶看向老妇人手里拿着都行程表,满满当当,不是茶艺课,就是成为顾家少夫人必须掌握的各种礼仪、规章制度课。
“您要是看好了,那就楼上有请吧。”
温瑶轻吁了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这没什么,想当初她决心签下那份结婚协议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会有今天这种局面,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