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来就是,一点点小病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温瑶看不过眼,牵起阿满的小手将她带到了一边。
“顾先生。”
顾司珽的眼神犀利无比。
温瑶心尖微颤,短促的吸了一口气:“顾先生,你这样会吓到阿满的,不如让我来?”
随后顾司珽就看见温瑶附在阿满耳畔,母女两人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阿满点头。
温瑶指了指头顶的摩天轮,试探性的问道:“最后一个?”
阿满小嘴红嘟嘟的,感觉不是很高兴:“好叭,那就最后一个。”
随着摩天轮一寸寸的升起,温瑶总算松了一口气,
先前她问过售票员,这一圈摩天轮跑下来少说也得有二十分钟。
温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从阿满的小包袱里取出已经被她携带一路的快件,然后拆开寄件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阿满的体检报告,还有一份来自阿满所属保险公司的告知书。
“刚才你妈咪同你讲了什么?”,顾司珽的声音淡薄。
阿满赌气,双手环臂,脑袋偏向一边。
“还是一会儿我亲自问你妈咪?”
阿满又把脑袋转了回来,眉毛竖的高高。
阿满心里还气着呢,生动的眉眼完美诠释的了以下几个字: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我做事需要看你脸色?”
谁料,顾司珽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直接把阿满的心理防线逐步击溃。
纵使万般不愿,阿满还是在和自己daddy经过短暂的对视后,哀叹一口气,似乎完全拿顾司珽没办法。
无理取闹么,这不是。
阿满双腮鼓鼓,生气气。
“她答应今天下午帮我约家豪出来吃饭,家豪明日机票,之后都要过港去读书,先前我因为家豪要走的事情,一直和他生气至今,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他一句Goodbye,我打算亲自把这个人情还掉。”
顾司珽闻言扯了下薄唇,想起刚才那女人在车上电话都没断过,表情冷,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后来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周身气压随之更低。
无人在意的角落,阿满脸色苍白的捂住胸口,偷偷换了一口气。
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正打算同面前的顾司珽照例调侃几句,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嗡鸣,眼前也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
阿满顿感眩晕,砰咚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倒了下去。
……
一夜的抢救,一夜的折磨。
温瑶眼眶红透,隔着玻璃扇,静静的凝视着阿满恹恹的阖上薄皮的眼皮,嘴上罩着呼吸罩的样子,胸脯起伏的不明显,偶尔会挣动肩膀,摇头咳嗽,温瑶只觉心如刀割。
——初步判断是急性白血病,看样子已经发病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不早来——
医生的话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在温瑶的心上。
——像这一类疾病除了造血干细胞移植,其余疗法只能说是辅助,但同样也对身体正常细胞伤害极大,你们作为家长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最好也去做一个相关骨髓移植的检查——
——按理来说,同种基因结合的概率比较高,父或母,其中有一个很有可能成为孩子的供献者,当然,也别抱太大希望,死马当做活马医,我们医院这边也希望孩子尽早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