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七接过信,没有半句废话。
李乾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
……
忠嗣堂。
窗外,义正词严的批判声,隐隐约约,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那孙青岩心如蛇蝎,竟想出如此毒计!”
“此等酷吏之才,若得入朝,必为苍生之祸!”
孙青岩置若罔闻,他坐在书案后。
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着,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若是放在半年前,听到这些辱骂。
他怕是早已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
呵,幼稚。
跟在赵康身边这么久,他别的没学会,脸皮倒是厚实了不少。
脸皮就是拿来用的,尤其是拿来给敌人抽的。
只要抽不破,最后疼的还是对方的手。
现在,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在议论他,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钱管事。”
孙青岩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先生离京前留下的那几个新酒方子,材料备得如何了?尤其是那叫二锅头的烈酒,若是能成,咱们忠嗣堂的财路,可就彻底打开了。”
钱根生连忙躬身应道:“回孙主事,都按您的吩咐在准备了,只是那蒸馏的器具,还在找最好的工匠打造,图纸太过精巧,寻常人看不明白。”
“嗯,此事要快。”
孙青岩正要继续吩咐,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急匆匆地穿过庭院,朝大堂跑来。
是赵小七!
孙青岩心中一动。
赵小七是先生的贴身护卫,跟着老师一同入的东宫。
此刻他突然出宫,必然是带着老师的指令!
他立刻站起身,迎了出去。
“小七哥。”
赵小七看到孙青岩,脚步一停,从怀里掏出那封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信。
“孙主事,先生让我亲手交给您。”
信封很薄,但孙青岩接过来的时候,却感觉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