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是赵康和一个陌生的青年,还有忠嗣堂的大管家孙青岩后。
他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
直接上奏?不行。
他张岳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被言官的唾沫淹死。
“下个月初三,枢密院有小会,陛下也会听政。”
“到时候,我会找个机会,把这个主意,当个奇闻讲一讲,探探风声。”
“你就当从没给过我这个东西。”
王主事猛地抬头,眼中全是感激。
侍郎大人这是把风险揽到了自己身上。
“大人!”
“滚吧。”
张岳挥了挥手,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那茶水,又苦又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也在赌,要是这个事情能成!那么有可能兵部尚书的位置,就是他张岳的!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赵康身边另一位年轻人的身份了。
现在赵康可是在东宫,想要出宫,要是没有那位陪着,绝对是出不来的。
……
与兵部的暗流涌动不同,京城的士林,已经炸开了锅。
观澜居的谈资,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孙青岩,这个在之前诗会上小有名气的年轻举子。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
“听说了吗?那个孙青岩,在观澜居大放厥词,言必称酷法,视人命如草芥!”
“此等法家余孽,心术不正,若是让他科举得中,入朝为官,岂不是百姓的灾难?”
流言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还只是讨论他的策略。
后来就变成了对他个人品行的攻击。
说他心性凉薄,说他急功近利,说他为了扬名不择手段。
太学的学子们最为激动。
他们视自己为天下清流的代表,自诩为道德的楷模。
几个颇有声望的太学生义愤填膺。
联名写了一份檄文,张贴在国子监门口。
檄文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将孙青岩批驳得体无完肤,最后更是扬言。
要在春闱之前,联名上书礼部,请求剥夺孙青岩的考试资格。
以清士林之源,正朝堂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