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当然。”
他呷了口茶,抬眼看向孙青岩。
“怎么,觉得你家老师我,像是个考不上状元的人?”
“不!不是!”
孙青岩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春闱非同小可,京城里多少才子苦读十年,都未必能有个功名……”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老师您在捞钱,整人这方面是天纵奇才,可这读书考试,是另一条赛道啊!
赵康笑了:“青岩,有话就直说,跟我还打什么官腔?”
被赵康这么一激,孙青岩反而鼓起了勇气。
“老师,我……我也报名了今年的春闱。”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紧张地看着赵康。
声怕对方认为自己不自量力。
没想到,赵康听完,非但没有嘲笑,反而眼睛一亮。
“好事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
赵康的笑容里带着真诚:“你我一同下场,说不定还能中个同科进士,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我……”
孙青岩眼眶一热,竟有些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念头会被耻笑。
毕竟,他只是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
跟在赵康身边,做的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
可赵康非但没有看轻他,反而真心为他高兴。
赵康看着孙青岩感动的模样,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换做半年前,孙青岩去参加春闱?
呵,那就是个炮灰。
这小子虽然书读得不少,但脑子是一根筋。
看问题非黑即白,写的文章空有辞藻,却无筋骨。
更别提什么洞察时局了。
那种文章,考官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个月,自己带着他威逼户部侍郎,敲诈工部官员。
跟在刑部大牢里和死囚谈笑风生,又在忠嗣堂亲手策划了这场捐款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