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臣,他能为国库带来千万两白银的税收,能为大周守住一片疆土,他自己从中捞个十万八万,又如何?”
“只要他做得不过分,只要他上交的,远远比他贪走的多得多,陛下为什么要动他?杀了他,换一个清廉如水却百无一用的饭桶上来吗?”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李乾终于从震惊中挣脱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贪就是贪!这是大罪!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难道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在他看来,赵康的这番言论,比那些贪官的行为本身,更加可怕,更加动摇国本!
这是在为腐败张目,是在为罪恶开脱!
赵康迎着他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位理想主义的太子殿下。
良久,赵康才幽幽开口,一句话,便让李乾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冻结在了脸上。
“太子殿下,国法,是陛下定的。”
李乾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想要反驳,可他反驳什么,反驳说自己老爹做的不对?
赵康看着他这副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
心中暗道不好,再刺激下去,这位太子殿下万一想不开。
跑去跟皇帝老子对线,追问他是不是默许贪腐。
那自己这个教唆犯估计离掉脑袋也就不远了。
不行,得换个话题,把这小子的注意力引开。
想到这里,赵康当即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咱们争论这些家国大事,也没个结果,挺没劲的。”
李乾猛地抬起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要不,咱俩打个赌吧?”
“赌?”
李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就赌,”
赵康伸出手指,笃定地一点,“今年春闱,我,赵康,必中状元。”
此言一出,不仅是李乾,就连旁边的李玉儿,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京城谁不知道,这位小公爷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是样样精通。
可从没听说他在学问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李乾的诧异只持续了一瞬间。
他本该嘲笑赵康的不自量力,可不知为何。
看着对方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他心里竟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