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多了个小马扎。
李乾毫无形象地跟李玉儿并排坐着,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串,吃得满嘴流油。
炭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红星。
李乾打了个饱嗝,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正收拾东西的赵康身上。
通过刚才边吃边聊的几句话。
李乾发现,赵康的谈吐见识,远非外界传言那般不堪。
甚至比他东宫里某些饱读诗书的幕僚,看问题还要透彻几分。
“赵康,”
李乾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寻:“孤发现,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赵康闻言,停下手里的活,笑了。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李乾面前。
“太子殿下,这就片面了。”
“哦?”李乾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要看清一个人,千万别光听他怎么说,也别信别人怎么说。”
赵康的眼神很亮,“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外面都说我赵康是个混账纨绔,这点我不否认,我确实没干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
“可我,至少实打实地救济过灾民,忠嗣堂也都是一砖一石垒起来的。”
李乾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事,他略有耳闻,但都是从不甚重要的渠道。
只当是齐国公帮助赵康博取名声的手段。
可现在从赵康嘴里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示意赵康继续。
赵康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可您再看看朝堂上某些人。”
“满口仁义道德,忧国忧民,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万民的供养。”
“结果呢?”
“旱灾来了,他们嘴上喊着要赈灾,可粮食呢?银子呢?到了灾民手里还剩几成?”
“边关急报,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呼着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可扭头就为了谁当主帅,谁当监军,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做得最漂亮的事,永远是在嘴上。”
李乾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可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如此剖析。
说和做。
对啊,他一直以来,是不是太看重那些臣子们华丽的辞藻和忠君爱国的表态,却忽略了他们实际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