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儿,你觉得,孤要不要给他个机会?”
赵康此人,背景太干净了。
他是齐国公的独子,国公府向来不参与党争,孑然一身。
李乾虽然疑惑为什么问他,不过该还答还是要答的。
“父皇说的是。”
“赵康此举,既为国分忧,又显其智谋,确是个人才,接触一下,理所应当。”
李源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在等着他的下文。
李乾继续说道:“只是儿臣以为,如何接触,却有讲究。”
“哦?”李源来了兴致。
“马上就是春闱大比了。”
“赵康既然不是传闻中的纨绔草包,那便是胸有丘壑之人。”
“儿臣以为,不如就让这春闱,做他的第一块试金石。”
这个回答,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也是最有效的策略。
让赵康参加科举。
考中了,是他有本事,朝廷多一个栋梁,自己将来可以名正言顺地拉拢。
考不中,那便说明他不过是小聪明,于治国大道无益,不足为惧。
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
还向父皇展示了自己胸怀天下,不计派系、唯才是举的储君气度。
许久,李源终于开口了。
“好。”
…………
翌日清晨。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齐国公赵顺臣站在武将之首。
他正侧着头,跟身旁的老哥们,镇北将军王撼山低声扯着闲篇。
“老王,昨晚又在你那新纳的小妾房里过的夜?瞧你这腿脚,站着都打晃。”
王撼山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滚蛋!老子这是昨夜练枪练的!”
赵顺臣嘿嘿一笑,满脸褶子都透着一股得意。
儿子出息了,他这当爹的,腰杆都挺得比别人直。
可他不曾察觉,斜后方的兵部尚书周文瀚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扎在他的背上。
周文瀚的嘴角紧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妒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阴沉。
凭什么他赵顺臣一个莽夫,生了个好儿子,就能得陛下青眼?
一个破嗣堂就能翻天?
今天,我就让你赵家,从云端跌入泥潭!
“皇上驾到!”
内侍尖锐的嗓音划破大殿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