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回头看了他一眼,赵十八微微点头,守在了门外。
走在空旷寂静的宫道上。
两旁是高大巍峨的宫墙,只有零星的几点寒星。
御书房的门被陈公公无声地推开。
暖黄的烛光下,一道身影伏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后。
只露出一个戴着翼善冠的头顶。
“小公爷,请吧,咱家就在外面候着。”
陈公公躬着身子,声轻轻落入赵康耳中。
随即悄然后退,将厚重的门扉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御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赵康垂手而立,静静等待。
皇帝在等他先开口,但他偏不。
这场博弈,从他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支批阅奏折的朱笔终于停下。
“朕听说,今日东市的鲤鱼,肥美得让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都流连忘返了?”
不过李源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面前的奏折。
赵康心中毫无波澜,这句敲打,早在意料之中。
他撩起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臣,赵康,参见陛下。”
“臣今日闲逛,是为瞻仰我大启在陛下治下的盛世繁华,见万民安乐,心生摇曳,故而多留了片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少年人该有的真诚。
李源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哼。
他终于放下了朱笔,抬起头。
“油嘴滑舌。”
李源评价道,语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你爹要是听到你这番话,怕是要再请一道圣旨,把你关回那国公府的祠堂里。”
赵康直起身,从怀中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包裹,双手呈上。
“陛下圣明,臣今日前来,是为呈上忠嗣堂近几日的账本,请陛下御览。”
李源的目光落在那朴素的布包上,没有立刻去接。
“是吗?呈上来吧。”
赵康闻言,这才上前几步。
李源接过包裹,动作很随意,扯开布包,抽出里面的账本,随手翻开了几页。
下一刻,他翻页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