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看您不顺眼了!说您这忠嗣堂一开,抢了太多人的饭碗,动了朝廷的根基!”
“是他暗示我,让我……让我给您添点堵,试试您的深浅……我就是个传话的!我就是被他当枪使了啊小公爷!”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赵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钱万里哭嚎得声音都哑了,赵康才慢悠悠地轻笑一声。
“张侍郎?他都被送进天牢了,现在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回事呢!”
赵康俯下身,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钱东家,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你今天得罪的,是我赵康?”
赵康直起身子,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儿一早,陛下金口玉言,亲任我忠嗣堂第一任父帝!你派人去忠嗣堂门口闹事,打的不是我赵康的脸,是当今陛下的脸!”
“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圣断!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看陛下的笑话!”
赵康每说一个字,就往前逼近一步,压得钱万里几乎窒息。
“你说,这么大的罪过……张侍郎他担得起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个户部侍郎的姐夫,能大过当今天子?!”
钱万里张着嘴,他把事情想简单了,他以为这只是权贵间的争斗,却没想到,。
康这个疯子,竟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天顶上,把皇帝搬了出来!
在这滔天的罪名面前,别说一个户部侍郎。
就是他姐夫的上司,户部尚书来了,也得跪!
赵康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都下去吧。”
护卫们和那个还在地上李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还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偌大的庭院,瞬间只剩下了他和钱万里两个人。
钱万里惊恐地看着赵康。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要是换了别人,他现在或许会立刻扑上去,掏出所有的银票,地契,用钱买命。
可眼前这个人是赵康!
他恨赵康为什么不给他一条活路,恨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就在钱万里快要被恐惧逼疯的时候,赵康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