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老周!让弟兄们加把劲!等马场盖好,本公爷请大伙去酒楼,喝最好的酒!”
“好嘞!小公爷敞亮!”
工地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转眼一月飞逝。
马场工地改造出的忠嗣堂,已初具规模。
远远望去,一片崭新院落中央,矗立着一个被巨大红布遮盖的八米八高的古怪建筑。
这玩意儿是赵康亲自监工,用料、人工,皆是顶配。
工匠清一色是京城里上了年纪的老手艺人。
当然,除了赵康和那几个老匠工,没人知道红布下头是什么。
赵顺臣也曾旁敲侧击,可老匠工们个个摇头。
只说小公爷有严令,天机不可泄露。
赵顺臣心里直犯嘀咕。
这混小子,又在捣鼓什么幺蛾蛾子?
直到这天,忠嗣堂竣工。
赵康回到府中,身上还带着工地的尘土。
他没先回房,直接去了前厅,叫住了正准备歇息的父亲赵顺臣。
“爹,您明儿一早,不,现在就去一趟宫里。”
“告诉陛下,忠嗣堂竣工了。”
赵顺臣顿时一愣,而后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这小子,真出息了,还知道借势了!
“行,我换身官服,这就进宫。”
戌时,皇城门为一辆马车缓缓开启。
赵顺臣孤身一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御书房等待。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通传的太监小跑着去了后宫的暖玉阁。
片刻后,又惊慌失措地跑回来。
身后跟着龙行虎步的李源。
李源身上只披了件明黄色的常服,衣襟甚至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
他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
任谁大半夜被从贵妃的温柔乡里薅出来,心情都不会好。
“赵顺臣?”
李源踏入御书房,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你这老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朕这儿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