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郡主才名冠绝京都,今日我等能聆听郡主佳作,实乃三生有幸。”
“还请郡主不吝赐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李敏儿身上。
李敏儿没有推辞,她缓缓起身,视线落在水榭外一丛开得正盛的金色秋菊上。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
“深丛隐孤芳,犹得车马光。”
短短二十字,话音落下,满场先是一片安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好一个‘虽枯不改香’!”
一个老成的学子激动地拍案叫绝,“这写的哪里是菊,分明是君子风骨!不畏霜寒,不坠其志!”
“‘深丛隐孤芳,犹得车马光’更是绝妙!”另一人满脸叹服地附和,“真正的才华与品格,纵使深藏,也自会名动天下!这才是真正的名士之风!”
魏书杰脸上的倾慕更浓,他对着众人朗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优越感。
“郡主此诗,风骨天成!”
“这才是真正的诗,真正的学问!”
话锋一转,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不像有些人,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只会学那市井泼皮的手段。敲锣打鼓,哗众取宠!”
水榭内响起一片附和的轻笑声。
一个穿绛紫色长衫的公子哥儿用扇子掩着嘴。
“魏兄说的,莫不是齐国公府那场……用钱砸出来的闹剧?”
另一人立刻接话,脸上满是鄙夷。
“何止是闹剧!我听说,那姓孙的狂生,就为了五千两银子,当着满堂的人给那纨绔磕头,高喊‘老师’!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花钱买个老师的名头,这倒是京都城里头一遭的新鲜事!也不怕折寿!”
哄笑声四起。
李敏儿端坐席上,指尖轻抚温热的茶杯。
这些人言语虽俗,道理却是不差。
一场用银子堆砌的闹剧,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赵康。
任你机关算尽,也洗不掉骨子里的粗鄙。
她垂下眼帘,将杯中清茶送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