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几个被请去做见证的老学究黑着脸从国公府出来,随着堂内家将只言片语流传开来,第二波,第三波,更详尽消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
“不对!消息不对!题目,是孙青岩自己选的!”
“什么题目?”
“《治国策》!堂堂正正的经世之学!”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这跟他们想象不一样。
紧接着,更骇人听闻的细节,从各种渠道被挖出。
“那赵康,根本没按常理来!他没谈什么圣贤之道,他说,治国,就是牧狼!”
“什么狼?”
“他说满朝官员都是饿狼,不能用德行教,要用肉喂,用链子锁!”
“我的天!这话也敢说?”
“何止!他还说了什么‘高薪养廉’,‘严刑酷法’,最吓人的是最后一条,叫‘以民监之’!他说要让天下泥腿子,来监督官老爷!”
“嘶——”无数人倒吸凉气。
这已不是辩论。
这是在挖大周朝根基!
如果说这些言论只是让读书人震惊恐惧,那接下来传出消息,则让全城百姓彻底陷入疯狂。
“孙青岩输了后,赵康要把五千两银子都给他!”
“他没要!”
“他不但没要,还说自己来应擂,输了就该守规矩,要给赵康白干一年!”
“最后,他只向赵康借了五百两!说是给他娘治病,还清债务,剩下的,分文不取!”
“然后呢?然后他当着所有人面,对着赵康磕头,喊了一声‘老师’!”
疯了!这世界一定是疯了!一个恃才傲物的狂生,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
一场本该是羞辱与闹剧的辩论,却变成了一场闻所未闻的经世之道对决。
齐国公府门前,那张朱砂金粉写就告示,忽然间就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那箱子里白花花银子,也不再是羞辱人鱼饵。
那是一块试金石。
是一道能让鲤鱼跳过去龙门。
之前围观看热闹百姓,脸上嘲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安静。
而一些原本混人群中,只是冷眼旁观的落魄书生,他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