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
李敏儿补充道:“我倒要看看,这场闹剧,他究竟要如何收场。”
……
齐国公府,正堂。
往日待客的正堂,此刻气氛肃杀。
闲杂人等尽数清退,两侧站满持枪家将,甲叶碰撞间没有半点声响。
赵顺臣一身戎装,端坐主位。
赵顺臣的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手背上筋络虬结,面上却不见波澜。
他身侧,赵康依旧是那身常服,手指捏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在桌沿上转动。
杯底与桌面磕碰,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堂内,刺得人心头发麻。
堂下,孙青岩独自站着。
他换了件干净的旧儒衫,浆洗得发白,人虽清瘦,腰杆却挺得笔直。
除了他,堂内还多了几位老者。
那是赵顺臣派人“请”来的城中名儒,为这场辩论做个见证。
几位老先生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摆明了是来看国公府笑话的。
赵顺臣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
“时辰已到。”
他视线扫过堂下,一字一句地砸了出来:“孙青岩,按我齐国公府的规矩,今日辩题,由你来定!”
话音落下,那几个昏昏欲睡的老学究,眼皮霍然掀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孙青岩也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认定,赵康会出些腌臜不堪的题目来羞辱他。
谁能料到,这选题的权力,竟会交到他手上!
赵顺臣瞧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痛快到了极点。
这正是儿子昨夜的嘱咐,就是要出其不意,先声夺人,把对方的气焰死死压下去!
孙青岩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设想过千百种应对,准备了无数种说辞,来反击赵康可能提出的无赖之问。
可对方,根本没出招。
他只是将城门大开,把剑递到了自己手里。
这一下,仿佛蓄满力气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处。
他那只完好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片刻后,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