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八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回少爷,国公爷请了先生教过,小的识字!”
“很好。”
赵康满意地点点头,指着那本《论语集注》,“现在,你,给本少爷念。”
“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不许快,不许漏!”
赵十八彻底懵了。
让一个护卫,给少爷当书童?
少爷这是被郡主那一棒子,敲坏了脑子?
他偷偷抬眼,只见自家少爷盘腿坐在地上那张巨大的白纸前,手持一根削尖的炭笔,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
虽然完全不理解,但赵十八的优点就是服从。
他捡起书,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干巴巴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开始念诵。
“学而第一。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就是这个!
赵康浑身一震,手里的炭笔瞬间动了。
在“功名”那个圆圈旁,他画出一个新的分支,写下“论语”。
再分出一个叉,写上“学而”。
紧接着,在“学而”之下,他用简体字甚至是拼音缩写,飞快地记下几个关键词。
“学习-实践-爽”。
赵十八还在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赵康笔尖划过:“朋友-远方-嗨”。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没人懂-不气-逼格”。
一个护卫在念,一个主子在写。
这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赵十八念得口干舌燥,心里翻江倒海。
少爷这到底是在干嘛?
地上画的那些圈圈杠杠,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看着比道士画的符还邪门。
但他不敢问,一个字也不敢问。
时间在烛火的摇曳中流逝,窗外早已是一片墨色。
赵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赵十八每念一句,他前世的知识储备就被激活一片。
那些白话文翻译、名师讲座、刁钻的论文观点,如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他不再是简单的记录。
而是解构,是归纳,是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