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中,能看到石缝深处黑漆漆的,隐约有水滴“滴答、滴答”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里面有踩踏的痕迹。”
王二柱指着地上的碎石,那些碎石明显被挪动过,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摩擦痕。
“像是野兽踩出来的,说不定能通到谷外。”
然而杨越却没说话,只是举着枯枝往里走了两步,石缝突然变窄,仅能容一人爬行。
他退回来,刚走到谷中开阔处,就见几个士兵围在一堆,低着头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句句扎耳。
“我说不该跟杨大人冲进来吧?当初在营里守着多好,这下好了,困死在这里!”
一个脸上带疤的士兵抱怨道,他的胳膊被箭射穿了,此刻正疼得龇牙咧嘴。
“就是。”
另一个士兵附和,“刚刚你没听萧烈说了,投降就放咱们一条活路,何必要死撑?”
“哐当!”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杨越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一闪,狠狠劈在身边的枯树上。
那棵碗口粗的枯树应声而断,断裂处的木屑飞溅。
瞬间惊得那几个抱怨的士兵闭嘴,脸色煞白地看着他。
“你们说什么呢?”
杨越说着扫过众人,刀刃上的寒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觉的投降就能活?那你们现在去。”
说完他就不理会这些人了,而是直接走到张猛身边,拿起那只冻硬的野兔,用刀利落地劈开。
生兔肉泛着粉红色,又冷又硬,还带着股腥气。
杨越却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咀嚼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看得周围士兵一阵反胃。
“这谷里有吃的,有喝的。”
杨越咽下嘴里的肉,指了指远处的树林和脚下的水洼。
“就看你们觉的投降待遇好,还是在这儿好了。”
而士兵们其实只是抱怨,真投降他们也不敢。
所以这会儿心思全部回到了杨越生食兔肉的样子。
有的恶心地别过脸,有的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毕竟饥饿早已压过了不适。
杨越其实也就做个态度,啃了一会儿然后把剩下的兔肉分给身边的人,又指了指张猛和王二柱。
“张猛,你带十个弟兄去猎些活物,用剩下的箭矢和削尖的木矛,注意安全。”
“王二柱,你带二十人清理石缝,看看能不能走通。剩下的人跟我搭庇护所,把重伤员挪到背风处。”
因为刚刚杨越的话,没人再敢抱怨。
张猛拎着弓箭,点了十个精壮的士兵,钻进谷深处的树林。
王二柱拿着砍刀,带着人去清理石缝的藤蔓。
砍刀劈砍藤蔓的“咔嚓”声在谷里回**。
其他人则捡来枯枝和石块,在崖壁下搭起简易的窝棚,把重伤员小心翼翼地挪进去。
杨越蹲在一个断了腿的重伤员身边,那士兵疼得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紫。
杨越把自己那份肉干掰了大半给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韩雯给他备的金疮药。
“忍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刀背敲碎一块冰,等冰化开后再给士兵清洗伤口。
此时杨越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