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二天,除了佃户退租的队伍排到了林府门口。
就是粮市上,除了跟林家交好的七爷,其他粮商也见了林家的粮食就绕道走,生怕沾染上“蝗灾”的晦气。
林仲山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这些粮食本是准备高价卖给铁木村的的,
现在那边用不上了,他砸在了手里,仓库也要钱啊,所以每天都在耗银子。
“爹,再拖下去不是办法。”
这下林墨看着账房送来的清单,彻底脸色发白了。
“咱们现在库房的租金、雇人看守的工钱,每天都要花不少银子,再放下去估计就撑不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是林仲山还是没办法接受。
只是现在必须做决定了,于是他闭了闭眼,声音嘶哑。
“降价,抛售!能回多少是多少!”
很快,林家抛售粮食的事情就传出去了。
昌平县的粮商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凑上来压价。
“林老爷,不是我不给面子,现在谁知道你家粮食有没有沾过蝗虫?这价,最多给三成!”
“三成?我看两成就不错了!”
林仲山咬着牙,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粮食被以极低的价格拉走。
而账本上的亏损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终等他们最后一批粮食出手的时候,账房算了算,他们居然足足亏了三千两白银。
林仲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而此时的铁木岭,杨越正听着王晨的汇报。
“大人,苏家把事情闹得很大,林家亏损了三千两,佃户走了一半,现在连家奴都开始偷着变卖东西了。”
杨越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明倒是比我想的狠。”
他想了一下,紧接着对王晨道:“现在看来火候差不多了。”
“你待会儿去给林仲山送封信,就说……拿五千两白银,再加一份永不干涉铁木岭防务的文书我可以把林茂还给他们。”
王晨领命而去,心里却在暗暗咋舌——大人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林家刚亏了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同意呢。
林府里。
林仲山此时正对着空****的粮仓发呆,然后就听到下人说杨越派人送信来了,顿时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