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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 同 前（第1页）

第四场同前

【朗斯携犬上。

明斯一个人不走时运，自己的仆人也会像恶狗一样反过来咬他一口。这畜生，我把它从小喂养长大；它的三四个兄弟姊妹们落下地来眼睛还没睁开便给人淹死了，是我把它救了出来。我辛辛苦苦地教导它，正像人家说的，教一条狗也不过如此。我的主人要我把它送给雪尔薇亚小姐，我一脚刚踏进饭厅的门，这作怪的东西就跳到小姐的盘子上把鸡腿衔去了。唉，一条狗当着众人面前，一点不懂规矩，那可真糟糕!倘不是我比它聪明几分，把它的过失认在自己身上，它早给人家吊死了。你们替我评评看，它是不是自己讨死?它在公爵食桌底下和三四条绅士模样的狗在一起，一下子就撒起尿来，满房间都闻见它的臭气。一位客人说，"这是哪儿来的癞皮狗?''另外一个人说，"赶掉它!赶掉它!"第三个人说，"用鞭子把它抽出去!"公爵说，"把它吊死了吧。"我闻惯这种尿腥气，知道是克来勃干的事，连忙跑到打狗的人面前，说，"朋友，您要打这狗吗?"他说，"是的。"我说，"那您可冤枉它了，这尿是我撒的。"他就干脆把我一顿打，赶了出来。天下有几个主人肯为他的仆人受这样的委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曾经因为它偷了人家的布丁而给人铐住了脚，否则它早就一命呜呼了；我也曾因为它咬死了人家的鹅而颈上套枷，否则它也逃不了一顿打。你现在可全不记得这种事情了。嘿，我还记得在我向雪尔薇亚小姐告别的时候，你闹了怎样一场笑话。我不是关照过你，瞧我怎样做你也怎样做吗?几时你看见过我翘起一条腿来，当着一位小姐的裙边撒尿?你看见过我闹这种笑话吗?

【普洛丢斯和着男装的裘丽亚上。

普洛丢斯你的名字叫瑟巴斯襄吗?我很欢喜你，就要差你做一件事情。

裴丽亚请您吩咐下来吧，我愿意尽力做去。

普洛丢斯那很好。（向朗斯）喂，你这蠢才!这两天你浪**到什么地方去了?

朗斯呃，少爷，我是照您的话给雪尔薇亚小姐送狗去的。

普洛丢斯她看见我的小宝贝说些什么话?

朗斯呃，她说，您的狗是一条恶狗；她叫我对您说，这样的礼物不敢领教。

普洛丢斯她不接受我的狗吗?

朗斯不，她不受；现在我把它带回来了。

普洛丢斯什么!你给我把这畜生送给她吗?

朗斯是的，少爷。那只小狗在市场上给那些不得好死的偷去了，所以我才把我自己的狗送去给她。这条狗比您的狗大十倍，这礼物的价值当然也要大得多了。

普洛丢斯快给我去把我的狗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不用再回来见我了。快滚!你要我见着你生气吗?这奴才老是让我去丢面子。（朗斯下）瑟巴斯襄，我雇用你的缘故，一半是因为我需要像你这样一个少年给我做些事情，不像那个蠢汉一样靠不住；可是大半还是因为我从你的容貌行为上，知道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养、诚实可靠的人。现在你就给我去把这戒指送给雪尔薇亚小姐，它本来是一个爱我的人送给我的。

裘丽亚看来您已经不爱她了，所以把她的纪念物送给别人?是不是她已经死了?

普洛丢斯不，我想她还活着。

裘丽亚唉!

普洛丢斯你为什么叹气?

裘丽亚我禁不住可怜她。

普洛丢斯你为什么可怜她?

裘丽亚因为我想她爱您就像您爱您的雪尔薇亚小姐一样。她梦寐怀念着一个忘记了她的爱情的男人；您痴心热恋着一个不愿接受您的爱情的女子。恋爱是这样的参差颠倒，想起来真是可叹!

普洛丢斯好，好，你把这戒指和这封信送去给她。那就是她住的房间。对那位小姐说，我要向她索讨她所答应给我的她那幅天仙似的画像。办好了这事以后，你就赶快回来，你会看见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伤心。（下）

裘丽亚有几个女人愿意干这样一件差使?唉，可怜的普洛丢斯!你找了一头狐狸来替你牧羊了。唉，我才是个傻子!他那样厌弃我，我为什么要可怜他?他因为爱雪尔薇亚，所以厌弃我；我因为爱他，所以不能不可怜他。这戒指是我们分别的时候我要他永远记得我而送给他的；现在我这不幸的使者，却要替他求讨我所不愿意他得到的东西，转送我所不愿意送去的东西，称赞他我所不愿意称赞的忠实。我真心爱着我的主人，可是我倘要尽忠于他，就只好不忠于自己。没有办法，我只能为他前去求爱，可是我要把这事情干得十分冷淡，天知道我不愿他如愿以偿。

【雪尔薇亚上，众女侍随从。

裘丽亚早安，小姐!有劳您带我去见一见雪尔薇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