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宣王:当作“宣主”,即韩宣子,名起,韩献子的儿子。
【译文】
应该禁止的却使其得利,应该得利的却加以禁止,像这样,即使是神,禁令也不能实行;应该惩罚的却加以赞誉,应该奖赏的却加以诋毁,即使是尧那样的贤君也不能把国家治理好。建造了门而又不让人进去,积聚了财利而又不让人进取,这就是祸乱产生的原因。如果齐国的君主不听从身边亲信的说情,魏国的君主不听从吹捧者的推荐,而能英明地洞察群臣,那么钜也就不会破费金钱去买通齐国国君的亲信,而孱也不会用玉璧去行贿求官做。西门豹请求再次治理邺地,从这件事情中完全可以明白祸乱产生的原因。亲信、近臣对应该惩罚的加以赞誉,就像窃贼的孩子夸耀父亲的皮衣和截脚者的孩子炫耀父亲的衣着。“禁止”和“得利”、“惩罚”和“赞誉”、“奖赏”和“诋毁”不能同时施行,所以子绰要说“人不能同时用左手画方、用右手画圆”;要禁除奸邪却使他们得利,就好像子绰所说的“用肉去驱除蚂蚁”、“用鱼去赶走苍蝇”,奸邪只会越来越多。如果只听从身边的亲信,那就不能将规章制度贯彻落实,又怎么能不发生齐桓公为臣下要官做而忧虑以及韩宣主为马的消瘦而担忧的事呢?
【原文】
臣以卑俭为行,则爵不足以观赏;宠光无节,则臣下侵逼。说在苗贲皇非献伯①,孔子议晏婴。故仲尼论管仲与孙叔敖。而出入之容变,阳虎之言见其臣也。而简主之应人臣也失主术。朋党相和,臣下得欲,则人主孤;群臣公举,下不相和,则人主明。阳虎将为赵
武之贤、解狐之公②,而简主以为枳棘,非所以教国也。
【注释】
①苗贲(bēn)皇:晋国大夫。
②赵武:即赵文子,晋平公时执政的卿。
【译文】
如果臣下把谦卑、节俭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那么爵位俸禄就不能够用来显示出奖赏的作用;如果臣下骄纵荣耀没有节制,那么他们就会侵害而威胁到君主的利益。这种论点的说明在苗贲皇非议献伯与孔子议论晏婴的节俭。所以孔丘又议论管仲太奢侈与孙叔敖太节俭。而阳虎说见到自己所推荐的臣子,在自己出逃和在职时的脸色态度完全变了样。但赵简子在答复臣子阳虎时所说的话却背离了君主的统治原则。臣下结成朋党,互相呼应,他们的欲望得逞,那么君主就会孤立;群臣大公无私地推荐人才,臣子之间不能互相协调,那么君主就能明察。阳虎将要在赵国做到赵武般的贤良、解狐般的无私,而赵简子却认为这是在栽植多刺的枳树和酸枣树,这决不是用来教育国人的道理啊。
【原文】
公室卑,则忌直言;私行胜,则少公功。说在文子之直言①,武子之用杖②;子产忠谏,子国谯怒③;梁车用法而成侯收玺④;管仲以公而国人谤怨⑤。
【注释】
①文子:指范文子,即士燮,晋国大夫。
②武子:即士会,范文子的父亲。
③子国:即公孙发.子产的父亲。
④成侯:指赵成侯,名种,战国初期赵国国君。
⑤国:当作“封”。“封人”是官名,主管防守边疆。
【译文】
皇家的实力微弱,就忌讳说直话;谋取私利的行为占了优势,就很少有人去为公家建功立业。这种论点的说明在范文子直言不讳,他父亲武子就用手杖打他;子产忠诚地劝说君
主,他父亲子国就发怒责备他;梁车执法公正无私而赵成侯没收了他的官印;管仲秉公对待私恩而封人指责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