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眼尖地注意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露出一角白色手帕,上面沾染着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她心下微惊,但面上却不露分毫,“阿姨,您感觉好些了吗?”
她将保温壶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温顺体贴,“我一早就起来,特地熬了些清淡的粥和骨头汤,您要不要现在趁热喝一点?”
林梳桐一大早被姜敏气得心口发堵,早饭一口没动,此刻确实有些虚乏。
她看着沈蕴殷勤体贴的模样,心头稍暖,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小蕴,又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沈蕴笑起来,眼角眉梢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未来儿媳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打开保温壶的盖子,分别盛出一碗熬得糜烂的米粥和一碗香气四溢、汤色奶白的骨头汤。
她端着一碗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细心地将一勺汤吹到温凉,才小心地递到林梳桐唇边。
林梳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勉强笑了笑,称赞道:“好喝。我们小蕴手艺真好,时序以后真是有口福了。”
沈蕴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嗔道:“阿姨您别打趣我了。”
心底却因为这句话而涌起一阵隐秘的欢喜。
林梳桐慢慢喝着汤,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小野,忽然注意到他脖颈上有几道颇为明显的红肿抓痕。
她眉头立刻蹙起,声音带上一丝责备:“小野,脖子这是怎么了?谁抓的?”
小野下意识地先抬眼看了看沈蕴,才怯生生地望向林梳桐,小声回答:“是被瑶瑶抓的。”
林梳桐当即板起了脸,语气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那个野丫头!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自从得知瑶瑶是姜弥和陆时序的女儿后,她对瑶瑶就越发不喜。
此刻听说她竟然还抓伤了自己心疼的孙子,那股厌烦之感顿时更甚。
她看向小野,脸上满是心疼:“还疼不疼啊?”
小野点了点头,小声道:“疼。”
林梳桐立刻转向沈蕴,关切地问:“给孩子上过药了吗?可别感染了。”
沈蕴眼中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心疼之色,连忙点头:“上过了,阿姨您别担心。”
为了让那抓痕看起来更触目惊心、更能博得同情,她实际上并未给小野涂抹任何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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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露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
她思前想后,总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贸然告诉姜弥订婚的消息,万一后续有变,反而徒增伤悲。于是,她决定暂时不说。
午休时分,姜弥拿着杯子走进茶水间,正准备冲一杯咖啡提神。
却无意间听到两个同事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哎,你看热搜了吗?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女导演沈蕴好像要订婚了。”
“看到了看到了!听说男方是星光传媒的那位太子爷?真是强强联合啊。”
“《橘猫》的抄袭官司,是不是更难赢了?对方这靠山也太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