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梳桐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起手指着门口,气息都有些不稳:“你出去,我告诉你,姜敏,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登堂入室,我死都不会离婚的。”
姜敏眸中的笑意瞬间冷却,她理了理自己鬓边一丝不乱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何必呢?男人的心早就不在你身上了,守着一个空名分,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可怜吗?”
林梳桐只觉得浑身发冷,呼吸变得粗重,眼前阵阵发黑,却被气得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敏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你有孙女了。”
林梳桐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敏,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我女儿姜弥,”姜敏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给你儿子陆时序,生了个女儿。长得白白胖胖的,鼻子和嘴巴特别像时序,特别可爱。”
她其实并未百分百确定瑶瑶就是陆时序的孩子,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姜弥。
那么死心眼的一个人,不可能很快就忘记陆时序投入新的感情。
那个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陆时序的种。
就算不是,刺激一下林梳桐也好。
姜弥能借此嫁给陆时序,对她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将来在陆家,她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想到这,姜敏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你……你……”林梳桐气血翻涌,喉头猛地一甜,竟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殷红的血迹溅在雪白的被子上,触目惊心,她的嘴角还沾着一抹刺眼的嫣红。
姜敏嫌恶地蹙紧眉头,立刻站起身后退了两步,生怕那血迹弄脏自己昂贵的衣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在这时,陆时序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给母亲买的清淡吃食。
一眼看到姜敏出现在病房,他的脸色瞬间黑如墨汁。
再看到母亲嘴角的血迹和痛苦的神情,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怒火瞬间席卷而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按响了病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林梳桐就是被这个无耻的女人活生生气到吐血的。
陆时序目光狠厉地射向姜敏,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甚至比他父亲陆承洲动怒时更令人心悸:“滚出去!”
姜敏被他的气场慑得睫毛颤了颤,心下有些发虚,但面上仍强撑着冷哼了一声,抓起包包,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陆时序立刻抽出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母亲擦拭嘴角的血迹。
雪白的手帕迅速被染红,宛如洁白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朵红梅,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又痛又怒。
就在这时,林梳桐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狠狠地扇了陆时序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陆时序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红印,眼中闪过震惊和茫然。
林梳桐捂住闷痛的胸口,眼中满是失望和痛楚,“时序,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要是敢把那个野种认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
陆时序下意识就想反驳。
瑶瑶不是野种,她是我的女儿。
可看着母亲惨白如纸的脸色,监测仪上起伏不稳的数据,他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