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尖一顿,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是想说,齐王想回高丽当王?不可能。”
“高丽王室规矩森严,国王必须是纯高丽血脉,就像我大乾的天子,绝不能掺半分外邦血统。”
这话戳中了关键。
当年齐王即便才学,声望都压过皇帝,却因身上流着高丽血,连争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急流勇退。
“皇上英明。”
楚云容话锋一转,眼神沉了下来。
“可正因如此,谢倾依的身份才更可疑。高丽人与大乾人虽相貌相近。
“但骨相,眉眼间的气韵终究不同,谢倾依的长相,更像是纯种的高丽贵族女子,半分没有大乾人的柔和。”
皇帝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茶汤晃出几滴在案上。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臣还查到一事。”
楚云容声音压得更低。
“据暗卫回报,谢倾依极可能是高丽王已故二皇子的遗孤。”
“他们当年潜入大乾,绝非偶然,恐怕从一开始就带着阴谋。”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皇帝心里,他猛地靠回椅背上,眉头拧成死结。
他一直以为齐王是淡泊名利之人。
当年主动放弃权位,游历四方,可若高丽用复国和血脉做诱饵,这位有高丽血统的亲王,真的能不动心?
想到这里,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昏脑胀。
楚云容见他神色不对,适时开口:“皇上,臣倒觉得,此事或许与当年的高丽太妃有关。”
皇帝一怔:“太妃?”
“正是。”楚云容点头,“齐王的生母,那位高丽公主虽早逝,却在高丽王室中颇有声望。”
“若有人以为先太妃正名,助高丽王室稳固血脉。为借口,说服齐王与高丽勾结,并非不可能。”
皇帝眼神骤然清明,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禀报:“皇上,天牢那边来报,谢倾依要招了!”
御书房的烛火摇曳,谢倾依被押进来时,浑身是伤。
囚服上结着暗红的血痂,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只剩惊恐。
她一见到皇帝,便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皇上!臣女愿招!愿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得像冰:“你能说什么?”
“若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谎话,朕不介意让你再回天牢多待几日。”
谢倾依身子一抖,连忙磕头:“臣女不敢撒谎!。”
“臣女根本不是大乾人,是高丽人!齐王也不是臣女的生父。”
“臣女的父母是高丽王室的旁支贵族,早年因内乱被杀,临终前将臣女托付给了齐王,他是臣女的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