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的指尖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许久之后,谢祁钰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滚出来:“我喜欢……”
“郡主!府上来了位客人,说是您的旧相识!”
春水的声音传来。撞进门,打断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谢祁钰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眼底翻涌的情愫瞬间冷却。
楚云容转头看他,眉梢带着几分好奇:“王爷方才说喜欢什么?”
“没什么。”
谢祁钰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方才鼓足的勇气,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冲散了,再想开口,反倒多了几分窘迫。
“只是想说,喜欢你今日泡的茶,滋味甚佳。”
楚云容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便跟风风火火的春水往外走。
刚刚还带着几分方才装病的慵懒,转眼就换上了几分利落。
快到前厅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从春水手里接过小巧的菱花镜。
镜面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唇色泛着青灰,眼下是淡淡的乌青,活脱脱一副久病缠身,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很好,够吓人,像死了三天刚爬起来似的。”
她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随手将镜子塞回春水手里,推门而入。
前厅里,谢倾依早已取下了帷帽。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算计,却没完全遮住。
“好久不见啊,楚云容。”
谢倾依先开了口,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却带着刺。
楚云容半点不意外,挑了张离她最远的椅子坐下,姿态散漫。
眼前的人不是仇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倾依见状,故作惊讶地挑眉:“郡主竟然不意外我会来?”
“像你这种咬着人就不松口的赖皮狗,怎会那么容易死?”
楚云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不过我倒好奇,你跟陆今安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对他下手时,倒真是半点不手软。”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倾依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坐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我动了什么手?”
“陆今安那个废人,难道不是你弄残的?”
楚云容懒得跟她绕圈子,开门见山,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谢倾依的脸。
谢倾依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扯出一抹冷笑:“郡主还真是手眼通天,什么都知道?”
可笑着笑着,她心里突然发虚。
楚云容知道陆今安的事,会不会也知道她潜入侯府,偷走秘方的事?
念头刚起,她悄悄扣动了袖子里的机关,那是藏着毒针的暗器。
只要楚云容透露出半点知晓秘方的迹象,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在这里杀了她。
机关的齿轮转动时,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