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明峮喝得太醉,李芸让明家的下人用马车把人送回去,至于他们几个,自然就是步行回客栈。
好在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倒也不远。
就是一行人回客栈的时候,都因为明峮刚才所言的壮志而被震撼的心情复杂。
“你们几个有没有考虑过,等春闱之后打算做什么?”
之后春闱即便他们不过,也是有机会入朝为官的。
毕竟春闱的名额比秋闱更少。
几个人对视一眼,而后陈烁说:“自然是跟你混了!”
“什么?”李芸闻言略有些错愕,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即便他们这一路走来关系密切不少,可他们也应该因此明白,官场可是比科举期间更加复杂,很可能涉及党派斗争,一不小心是会掉脑袋的。
本以为他们之前说要跟自己一条船,只不过是在科举期间而已。
没想到他们会打算和自己绑定这么深。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孙黎见她这副表情轻笑,“我们此前肯定是说话算话的。”
孙听也点头说:“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靠着你的资源支持考完科举,就下放到地方去,借此离开京城和你分道扬镳吗?”
陈烁哼了声:“你把我们想得太差劲了!我们才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呢!”
“好、好吧。”李芸眼角抽了抽,“我谢谢你们。”
这样的话,她心里虽然感激,但真不知道这几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是福是祸了。
接下来自己在京城要做的事,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人帮忙。
万一失败了,还会连累他们。
所以——
等春闱之后,她还是决定找借口安排他们离开京城,远离这危险的中心地带比较好。
李芸在心中暗暗决定,但表情神色淡然。
接着和孙黎他们几个少年,在空**的街道上漫步,边靠走路消食,边吹着夜风聊天。
几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回了客栈。
在客栈二楼分开,回屋去休息。
到屋里后,李芸倒床就睡,一夜安眠。
次日,晨起时她收到了几封信,都是从老家余唐县寄过来的。
李芸本来还有些迷糊,这会儿精神一振,连忙打开信一封封看起来。
先是李家那边的信。
写信人是李宜,她先告知了村子里一切情况都好,家家户户秋收顺利,入冬有了屯粮。
又交代了李耀女和张郴二人的情况,今年秋收时张郴伤了腰,大房二房合伙出钱给他请了郎中诊治,现下还在静养中,已经好不少了。
至于李宜母亲和父亲以及妹妹,她一笔带过没有多说。
之后着重说了李家二房,也就是李德良和蓝氏的情况。
二人都很好,最近村里媒人张罗给李招妹说亲,但因为李招妹不情愿,被李德良给推拒了。
说是等李芸考了功名再说,到时候李招妹肯定也能跟着沾光,嫁个更好的人家。
信读到这里已是末尾,李芸见家里人都好,松了口气。
下一封信,是陈玉棠的来信。
李芸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