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设局被害
那熟悉的正楷里总是带着一股假惺惺的斯文劲儿!
那些字,一下子戳进了他的眼睛里——
“皇兄,别来无恙?姜姑娘在我处做客,一切安好,勿念。若想接回,明日三更,北梁坡,独身一人,以玉玺来换。过时不候。”
短短几个字,每个字都烧得他心口剧痛。
信纸从他脱力的手里飘了下去,晃晃悠悠地,掉在了冰冷的地上。
墨忱高大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要把他撕开的剧痛!
不是她自己走的……
是被墨恒抓走了!
在他可笑地盼着见她,洗漱换衣的时候,在他像个第一次动心的蠢货一样紧张不安的时候,她正掉进他最恨之人的手里!
他该早点过来的,也许早一点,他就能避免墨恒将她带走了。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上。那刺眼的红格外碍眼。
……
是夜,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北风刮过荒凉的北梁坡,卷起干草和沙子,呜呜地响。
墨忱勒住缰绳,他身下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从鼻子里喷出白色的热气。他一个人,立马在坡下,抬头看着那片乱石坡。在夜里,那些石头黑乎乎的,一动不动。
天上没有月亮,云层厚得厉害,只透出一点点惨白的光。他穿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衣,外面罩着件同样颜色的大氅。那只空着的右袖子被风吹得死死贴在身上,显得人更加孤单。
他的脸在夜色里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那里面是压不住的火气,还有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害怕。
玉玺就揣在他贴身的怀里,又冷又硬,硌得他心口疼。
死死攥着缰绳,左手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的眼神扫过那片死寂的坡地,一寸一寸,带着恨意。
没有动静。
只有风声。
此刻每等一秒钟,都像在油锅里煎。他脑子里全是姜音的样子。她害怕的眼神,苍白的脸,说不定还受了伤……
心脏十分难受,感觉快要停止了。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必须冷静。墨恒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终于,坡顶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也是一身黑衣,快要和夜色融在一起了。脸上却带着那张墨忱恨不得撕碎的温和假笑。
“皇兄果然准时。”
墨恒的声音顺着风飘了下来,还是那股子假惺惺的笑意,在这种荒郊野外,听着格外瘆人。
“东西,带来了吗?”
墨忱的眼睛死死锁住他,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人呢?”
墨恒轻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
他身后,另外两个黑影架着一个人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是姜音平时最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套,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