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几片蔫了的野菜叶子正躺在里面。
她的动作停住了。
省给我的?
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点酸,还有点麻。
他自己还是个伤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装什么好人?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以前在宫里,他赏下来的饭菜里,下的东西还少吗?
一股邪火“腾”地就又烧了起来。
她抓起那几片菜叶,转身“啪”地一下拍在墨忱面前的破桌上。
“谁让你省了?给我吃了!”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现在受着伤,不吃东西伤怎么好?想死也别拖着我。把这些都给我吃干净!”
墨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一愣,随即垂下头,默默拿起筷子,迅速的把那几片菜叶扒拉进嘴里,甚至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吃完了,他抬起头,眼神还是那种全然的顺从。
甚至因为她这顿“关心”的火气,还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吃完了,阿音姑娘。”
他小声说。
姜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感更重了一些。她一把抢过空碗转身去洗,洗碗的水花被她弄得溅起老高。
烦死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烦!
白天,姜音把院子里的荒草拔了拔,总算让院子露出了点地面。
墨忱就坐在门槛上,看她忙。
她出门打探消息的时候,他就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几根姜音随手拔的草药,学着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在破簸箕里摊开晾晒。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像是长了根,一整天都牢牢地粘在姜音身上。
到了晚上,墨忱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在土炕上翻来覆去,把那破炕弄得“吱呀”乱响。
“又怎么了?”
姜音在隔壁小间,正往地上铺干草,没好气地隔着墙问。
“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