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投毒
“嫂子,佑堂…佑堂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求兄嫂收留。然…然佑堂寒窗十载,只求一朝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以赎前愆!”
“如今…如今春闱在即…佑堂恳请嫂夫人…恳请国公爷…念在…念在血脉之情…容佑堂在京城…暂居数月。”
“待…待春闱过后…无论中与不中…佑堂立刻离开!绝不再给兄嫂添麻烦!求嫂夫人开恩!”他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梵娘看着他跪在地上,身体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又是科举!
又是光宗耀祖!
在他心里,似乎只有金榜题名,才能洗刷他所谓的罪孽,才能重新挺直腰杆做人。
这种根深蒂固的执念,让她感到深深的悲哀和厌恶。
“杜佑堂,”李梵娘的声音带着疲惫,“科举功名,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不顾廉耻,跪地乞求?”
杜佑堂一僵,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愤怒。
“嫂夫人,你…你怎能如此说?科举取士,乃朝廷抡才大典,是天下读书人安身立命、报效朝廷之正途!”
“佑堂…佑堂所求,非为一己之私利!乃是为…为赎罪!为…为不负圣贤教诲!”他声音嘶哑,带着固执。
李梵娘看着他眼中那点可笑的坚持,只觉得荒谬,他再不走她都想扇他。
她懒得再与他争辩:“此事我做不了主。你哥已经决定了。今日必须走,来人!”
两名护卫应声而入。
“送杜公子出府。护送他南下。”李梵娘语气不容置疑。
“不!嫂夫人!求您!求您再给佑堂一次机会!”杜佑堂挣扎着,被护卫架了起来,他绝望地哭喊着。
“大哥!我要见大哥!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大哥——!”
他的哭喊声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李梵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拖走,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杜佑堂的悲剧,源于他自身的懦弱和迂腐,也源于那个吃人的礼教。
她帮不了他,也不想帮。
处理完杜佑堂的事,李梵娘回到主院,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刚坐下想喝口茶缓缓,春儿就扑了过来。
“娘!娘!你看!夫子今天夸我了!”春儿举着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仁心仁术”四个字。
看着女儿的笑脸,李梵娘心中的阴霾散了大半。
她笑着抱起女儿:“春儿真棒!写得真好!”
“娘,”春儿依偎在她怀里,眼睛忽闪忽闪,“夫子说,‘仁心仁术’是当大夫最重要的!娘就是最厉害的大夫!”
李梵娘心头一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对,春儿也要记住,当大夫,最重要的是要有仁心。”
就在这时,王猛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夫人!教习局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李梵娘心头一紧,放下春儿。
“今日下午,教习局临时讲堂内,一名学员在练习缝合时,突然晕厥倒地,口吐白沫,周院正初步诊断是中毒。”王猛的有些紧张。
中毒?又是中毒?
牛氏刚中毒身亡,教习局又有人中毒?
“学员情况如何?”她立刻追问。
“周院正用了夫人留下的清心散,暂时稳住了,但人还没醒。周院正说…说症状很像是…砒霜中毒!”王猛的声音压低。
“走!去教习局!”李梵娘当机立断,立刻起身。
“娘!我也要去!”春儿拉住她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