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张大娘倒是很热心,偶尔会指点两句。
“将军,手指放松点,手腕动,对……哎,线别绕那么紧……”
李梵娘有时路过,会瞥一眼他惨不忍睹的“作品”,唇角微扬,却也不多说什么。
春儿则成了杜仁绍最忠实的“监工”,常常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爹爹“绣花”。
偶尔还会伸手指着某处歪掉的针脚,发出“噗噗”的笑声。
杜仁绍也不恼,反而因为女儿的“监督”练得更起劲。
他的手被针扎了好几个小眼,但他毫不在意。
他知道,他要学着靠近她所在的世界,用这双只会破坏的手,去尝试修补和创造。
日子在医馆的忙碌和春儿咿呀学语的进步中滑过。
杜仁绍在努力地融入这个“家”的环境。
他不再仅仅是“帮忙”,而是开始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
他雷打不动地在天蒙蒙亮时就起床,将医馆里所有储水的大缸打满水,保证一天的用水。
遇到大宗药材入库,或是需要去城外药圃采买时,他必定随行。
回程路上,让张贵和伙计们感到无比安心。
遇到插队或无理取闹的病患家属,不需要李梵娘开口,杜仁绍只需往那里一站,眼睛一瞪,瞬间安静下来。
他懂得分寸,威慑为主,从不轻易动手,但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底线。
他迷上了给春儿做小玩意儿。
从最初粗糙的小鸟小马,到后来能做出带轱辘的小推车、可以开合的小盒子,手艺肉眼可见地进步。
医馆的角落,春儿的房间里,渐渐堆满了他亲手做的木工。
李梵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发现,当杜仁绍不再执着于“丈夫”或“父亲”的身份,而是开始去融入、去分担、去守护这个“家”。
这天下午,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一位住在城郊破庙里的老乞丐,被几个好心人抬了进来。
老人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瘦骨嶙峋,蜷缩在门板上,呼吸急促,面色发绀,嘴唇青紫。
“李医仙,行行好,看看这老丈吧!他在破庙里咳喘了好几天,眼看就不行了!”
抬他来的一个汉子恳求道。
其他候诊的病人纷纷掩鼻后退,面露嫌恶。
李梵娘立刻上前查看。
医道系统扫描中
【诊断:重度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伴肺部感染。缺氧严重,随时可能窒息。】
【建议:扩张支气管,缓解**,抗感染,吸氧支持。】
“快!抬到后面的诊床!张贵,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仁绍,帮我把人扶起来,半坐着,保持气道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