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路分明!
“西北,那是桐州地界。”
程砚云不紧不慢地端倪着六姨太神色,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六姨太垂下眼,轻声道:“我老家是在西北。”
程砚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像是将一切都串上了。
“她为何来找你?”
六姨太手心微微出汗,佯装云淡风轻,扯出一个笑来:“我不明白,四少说的‘她’是何人?”
“季烟。”
六姨太捏紧了手指,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她尚未反应过来,程砚云就这样当着她的面说出了季烟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早就晓得季烟的真实身份了。
六姨太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
程砚云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浅淡地提了提嘴角,继续说:“或者说,她叫季之晗,也是桐州督军季山河独女。”
“只要你提供阿烟下落,我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你还能安稳地做你的六姨太。”
话音刚落,六姨太深吸口气,松开紧攥的手指,抬眼看向程砚云。
“太太生日宴前一天夜里,季大小姐确实来找过我,叫我帮她备好血袋和一些镇定催眠类的药物。”六姨太皱了皱眉,接着说,“……她要用来干什么,又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也不敢问,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程砚云执起桌上的淡青色茶杯,轻抿一口。
茶凉了,入口只剩下浓浓的苦涩。
可他唇角带笑不笑地弯着,半点也不觉苦涩,满满都是得知真相后的轻松。
季烟果然还活着。
心底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往昔的温和随性。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帮她。”
程砚云稳稳放下茶杯,冷眼睨着六姨太,目光清冷。
他查出六姨太进帅府前,曾在西北一带生活过,却怎么也查不出她与桐州督军府的联系。
故而想不明白,季烟究竟许了六姨太什么条件,才能叫她冒险相助。
毕竟事成,季烟是远走高飞了,六姨太可还被困在帅府里头。
六姨太面露为难,又像难以启齿。
“我若说了,四少真能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