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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翻墨（第1页）

黑云翻墨？

“季少帅，真的是你？”

盛勋声音自身后传来，季思渡调整好情绪，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来。

“好久不见，盛少帅。”

盛勋跟程砚云说完话，转头就看见了季思渡的背影。

他在季思渡跟前站定，视线朝他左右看去，却只看见一个陈副官，不由得挑眉问：“你那军师没跟着一起来？”

盛勋早些年跟季思渡做过生意，皆是由禾军师出面详谈细节，几单生意做下来，逐渐熟络了些，也算是有那么点儿交情。

“禾军师她身体抱恙，不便远行。”

季思渡语气如常，神情自如。

盛勋脸上露出几分遗憾：“那真是可惜了，还以为禾军师也会来呢。”他语气稍顿，又接着说，“你跟季大小姐的好事也将近了吧？到时候记得给我们凉州下帖子。”

季思渡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极力压下胸口酸涩，扯着嘴角道：“会的。”

盛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七点半，生日宴准时开始。

慕容婉衣着鲜丽，脸色红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在宾客面前落落大方，端庄稳重。

自交了掌家之权，慕容婉似乎真将一切抛之不顾，一心一意奉起了佛。

就连这场生日宴，她从头到尾并未插手。

到底是她的生日宴，就算跟程砚云撕破脸，也断不让外人看笑话，所有流程她都一一照做。

顶上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光芒，投射在锃光瓦亮的地板上，更显明光烁亮。

楼梯转角处，程砚云侧身而立，身体微微靠在栏杆上，握着酒杯的手腕骨节分明，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他眸光轻扫向宴会中央的慕容婉，水晶吊灯的余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一道人影避开人群，悄然来到程砚云身侧。

“程总督，能否借一步说话？”

程砚云收回目光，浅浅喝了一口酒。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季思渡面色紧绷，压低嗓音继续道：“做个交易，计稚柳交给你，阿烟还我。”

程砚云手指捏紧，微微眯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季少帅说的交易我没听明白。”

季思渡环顾左右，见无人在意此处，才接着开口：“程总督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都心知肚明。”他顿了顿，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的，结婚证上的名字是‘计稚柳’，而不是季烟——”

程砚云轻轻旋转酒杯，竟轻轻笑了。

“那又如何，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计稚柳。”他慢慢抬眼，嗓音又轻又冷，“季少帅，我敬你，多谢你将阿烟亲手送到我身边。”

程砚云说罢，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季思渡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醉酒了，恕不奉陪。”

程砚云倒扣着一滴不剩的空酒杯，眼底充满了玩味，转身就上了二楼。

季思渡想跟上去，却被人拦住去路。

“季少帅，你要去哪儿？好久不见，来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