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锋芒!
“我为难你们?”季烟勾唇讽笑,微微凝了神色,随手指了一个女护士,“不如让她陪我去,你们也不算违令。”
女护士正推着移动医疗车打算给病人换药,守在四零八的两个军士忽然朝她走了过来,还将她的医疗车接了过去。
“你陪夫人去洗手间。”
女护士怔在原地,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她知道军士口中的夫人,是程总督的太太。
自从这位太太住了院,四楼时刻都有军士轮岗值守,每位进出七楼的病人和护士都要接受他们检查。
女护士晓得自己惹不起,也不敢违抗,只好顺从点头。
季烟和女护士一前一后去了洗手间,那两个军士在门口等着。
康丽医院是一幢砖混结构教堂式建筑,共五层楼,主要为外籍及有钱病人服务。
洗手间很大,里面足有四个独立单间,中央还摆放着一面光滑的镜子。
季烟到洗手间时,靠墙那间有人,她便选了隔壁一间,女护士自觉站在那间外头等她。
过了五分钟,冲水的声音响起,季烟拧开门把走了出来,面色如常地到镜子前净手,水流沿着她修长分明的指节往下滑,赏心悦目。
但靠墙那间的人还没出来,女护士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本着职业操守,生怕里头的人出意外,她上前叩了叩门。
“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里头毫无动静,只能听到季烟净手发出的汩汩流水声。
女护士心提了起来,怕是病人晕倒在卫生间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她推了推门,加大了声量:“有人在里头么?”
这一回,里头的人虽未回话,却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门,向女护士示意里面的人是清醒着的。
水龙头的流水声混杂着里面的响动,女护士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里头人发出的动静。
本想再问几句确认那人安全,外头却传来一阵嘈乱声,军士的嗓音隐约传了进来。
“军座……夫人……女护士陪着……”
水龙头拧上,流水声戛然而止。
季烟平静地看着镜中自己灰白如霜的脸庞,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光影,好像没什么能够扰乱她的思绪。
女护士听到军士声音后,歇了心思,也不再追问靠墙那间的病人。
她走至季烟身后,出声问:“太太,您好了吗?我还有间病房没去查呢……”
“出去吧。”
季烟方转过身,便撞上了程砚云投来的目光。
程砚云站在离季烟只有三四步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季烟。
“你、你怎么进女洗手间来了?”女护士面上有几分惊慌失措,在瞧见他身上的军装后,才勉强保持正常,又一次强调:“这里是女洗手间。”
程砚云无视女护士的话,缓缓朝季烟走去,到她面前时,却又直接掠过她,往靠墙那间洗手间去了。
他嗓音又低又轻,像是带着某种危险的、冷冰冰的暴戾。
“据可靠情报,桐州暗探混进了康丽医院。”他稍作停顿,继续缓缓道,“这洗手间里,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程砚云脚步停驻在靠墙那间洗手间处,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好似能透视人心:“里头的人速速出来配合检查。”
滴答滴答……
水龙头未拧紧,正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就像是秒针行走的声音。
季烟轻飘飘瞥了女护士一眼,示意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