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蚓投鱼!
狐仙庙依山而建,树影隐隐绰绰。
正殿外有颗参天古树枝叶繁茂,粗壮的树枝如同一双巨大的手臂,垂落在红墙之下。
枝头缠绕着无数祈愿带,偶有一阵风吹来,带子随风摆动。
恰有几个香客从殿内走出来,四姨太瞧见她们手头上的黄色平安符,问那小尼姑:“小师太,那平安符也能求么?”
小尼姑双手合十,回道:“这平安符乃经兰安师叔开光加持过,施主若想一试,待在主殿奉了香火,我可带两位前去寻找兰安师叔。”
四姨太笑了笑:“那敢情好。”她侧头看向季烟,又说,“稚柳,咱们来都来了,一块儿去求个平安符呗?”
季烟眉眼微弯,轻轻点头。
四姨太跟着小尼姑进殿内供奉香火,季烟一人站在古树旁等候。
上方层层叠叠的红绸投下阴影,洒在青石板路上,光影摇曳。
有女香客将祈愿带细致地缠绕在低矮树枝上,见季烟孤身站在这里,好奇地问了句:
“这位小姐,求姻缘怎么不进去讨根祈愿带来?狐仙庙的姻缘树可灵验了,只要把愿望挂上去,月老看到后就会为你签红线了。”
季烟周身浮起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淡淡道:“我在等人。”
女香客“噢”了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待那女香客离开后,有一尼姑迎面走来:“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跟那位墨绿色旗袍太太一起的?”
季烟视线在尼姑身上扫了一圈,眸光轻转:
“先前带我们进来那个师太呢?”
“施主说的是云心师妹吧?她带那位太太去找兰安师叔了,托我过来告知,并为你带路。”
季烟睫毛微颤,在眼下投了影。
“我怎么没瞧见她们出来呢?”
尼姑面不改色解释说:“主殿有偏门,施主在此处看不见实属正常。”
季烟唇角轻扬,应了下来:“既如此,就有劳师太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
尼姑单手转动着念珠,在前头带路。
山里清净,曲径通幽,尼姑带着季烟走了五分钟,刚开始还能在路上偶遇几个小尼姑,后头便越来越幽静,连个人影也没有了。
耳旁骤然响起一道浑厚钟声,季烟不由自主顿住脚步。
“还没到兰安师太的住所么?”
尼姑微微偏头,但并未转身。
“前头就到了,施主莫急。”她见季烟未动,继续说道,“兰安师叔喜静,住在后山,再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
林间微风拂面,季烟额前碎发略微遮住眉眼,轻轻启唇,落下一字:“好。”
尼姑将季烟带到一间禅房,房内香火弥漫,一股浓重檀香直窜入鼻腔,季烟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却依旧晚了一步。
脑袋沉重恍惚,看着那尼姑也生了重影。
尼姑双手合十,看着慈眉善目,却做出这等子歹毒之事。
季烟昏过去之前,见尼姑双唇一张一合:
“阿弥陀佛,施主,我也是受人之托。。。。。。”
季烟身子再也无力支撑,沉重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着。
禅房内,缓缓走出一个女子。
她身上穿着尼姑服,却又蓄了发,发丝黑如漆,垂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