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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重（第1页）

情深意重？

湖畔两旁树木投下淡淡的影子，与周围景物融为一体。

石桥上，那女子倏然抬头，咧嘴笑了起来：“怎么样，我演得好吧？”

她拧着眉头，喃喃自语，“啧，湿衣服穿在身上真难受，换衣间在哪里？”

方副官看着这张陌生脸庞吃了一惊，没注意到身侧程砚云逐渐舒缓的眉眼。

“你是什么人？”

女子轻松挣脱军士的束缚，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笑得灿烂：“不换衣服也行，快结账，说好了给我一百块的！你们不会想赖账吧？”

她细细打量程砚云，继续说，“不过你们这服装倒是逼真，哪里租的戏服？”

说着，她还伸手想去触碰程砚云的军装。

“放肆！”

方副官见那女子大胆的目光和举动，先一步出声呵斥。

女子吓了一跳，悻悻收回手，有几分委屈：“不碰就不碰嘛，那么凶干什么？快结账吧？”

这女子的性情与在船上时截然相反。

程砚云眼底立刻笼罩了一层暗色，眸子黑黑沉沉的。

“你是演员？”

“是呀？难道你们不是吗？”

女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程砚云几人，又倚在栏杆上看着石桥下的军士。

“啧啧，好大的阵仗啊，早知道你们有这么多人，我就上了岸再躲起来了。”

方副官眉头紧蹙，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程砚云倒是一下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你跳水，是为了躲我们？”

女子耸耸肩，回道：“不是说好了我演窃贼，你们演警察的吗？”她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黑色钢笔，呈在程砚云面前，“诺，这道具还在这里呢。”

方副官脸色凝重起来，当即接过她手中的钢笔，仔细端详片刻，朝程砚云摇了摇头。

“军座，这不是我们那支。”

程砚云眸色似点漆，幽深而危险，他紧盯着女子面容，问道：“是谁叫你来这里演戏的？”

女子被程砚云这目光盯得有几分不自在，莫名感觉后背发凉，她稳了稳心神，道：“不、不是你们吗？”

方副官语气微微加重：“讲得清楚一些。”

女子见两人的神色有所变化，感受出了气氛的微妙。再看一眼石桥下的那些军士，一个大胆的揣测在脑海中腾升。

她垂了垂眼眸，将那股不安强行压下，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给了我五块大洋，叫我去成衣店取一套衣服穿上，在夜里十二点之前坐船去蝉幽寺，见到人就躲起来，不让人抓住……”

方副官看了程砚云一眼，接着问：“你还记得是什么人吗？”

女子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不是演员？”

“你看我们像吗？”程砚云眉眼平静漠然，侧脸在半明半暗中显得冷硬无比，“这钢笔谁给你的？”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真的警察，石桥下那些军士也都是实打实的军人，又联想到方才的无礼和傲慢，女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原本就在衣服口袋里的。”女子埋着头，声音都小了许，“军爷，我没犯法吧？我也没干什么啊？”

程砚云眼底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

“方舒，你先带她去换身衣服，把事情了解清楚。”他脚步微动，修长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我回家一趟。”

……

后半夜又下起了小雨，季烟被窗外的雨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