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陈浩给了她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语气轻蔑:“少操心我们的事,顾好你自己。”
计稚柳埋着头,不吭声了。
她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跟两个男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天,她睡觉也不敢脱衣服,就连洗澡都是用东西堵着门才敢洗。
如今说要走,她起来收两件换洗衣物就行。
陈浩用两分钟时间收拾好东西,并将房内所有与他们相关的物品销毁,最后两人乔装打扮一番,才悄然从旅馆后门离开。
陈浩走在计稚柳前面,右手紧紧攥着她手臂,生怕她生了逃跑的心思。
计稚柳跟着陈浩的脚步,不晓得他为何这般急切地离开旅馆。
但当她再次走在街上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唯一自救的机会。
街上人多眼杂,只要她制造出动静,就能趁乱摆脱陈浩,重新获得她想要的自由。
计稚柳紧紧盯着陈浩的后脑勺,心跳一下又一下,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陈浩带着她走了会儿,又停下来,以此躲避那些军士。
前头街道又有军士巡逻,陈浩不得不停下来暂避。
计稚柳在路上不动声色捡了个石子,陈浩并没发现。
她鼓足勇气,攥紧手中石子,瞄准了陈浩后脑勺。
但在距离他半丈距离时,计稚柳又犹豫了。
她发现满大街都是自己的通缉画像,虽是匆匆一瞥,却也瞧得真切,那落款处是陵州军政的印章。
她心底哗然大惊,不知何时竟成了通缉犯。若是从陈浩手中跑了,却又被抓进监狱里,岂不是才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最起码,在陈浩这头能够保性命无虞。那个叫季思渡的少帅,也承诺过会放自己离开。
“可以走了。”
陈浩忽然与计稚柳讲话,吓得她肩膀一抖,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石子。
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陈浩侧目去看,哪能不发现计稚柳的小伎俩。
他沉了沉眼眸,压低声音提醒她:“计稚柳,你别害了你自己。全城都是你的通缉令,程砚云摆明了不要你这个未婚妻,你以为落在他手中能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相处了不少时日,陈浩哪能摸不透计稚柳的性子。
她常年生活在乡下,没见过多少风浪,性格软弱,脑袋又不灵光,只需要唬唬就能叫她乖乖听话很久。
果不其然,计稚柳眼眶微红,将那颗石子踢远了些,小声道:“我知道了……”
直到陈浩带她到新驻地,她都乖乖配合,再也没有逃跑的心思。
季思渡早已在此处等待,他换了身长衫,又配了副眼镜,愈发显得儒雅。
程砚云近日派出的军士又比上回多出两倍,满城军士明里暗里在寻他们,原来那处旅馆藏不了多久,他们只能转移地方。
这是城北一个衰落的戏院,戏班子无戏可排,已快解散。季思渡便给了班主一笔钱,盘下了这个戏院,也不赶走原来戏班的人,只顺便让自己人混了进来,以此掩人耳目。
计稚柳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房间角落,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陈浩一见到季思渡便迫不及待地问:“少帅,你与大小姐联络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