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价还价!
听了慕容婉意有所指的话,季烟倏然抬眸,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母亲为帅府的名声着想无可非议,我要是不配合,便显得我不明事理了。”
程砚云的披风对她来说有些宽大,领口半掩住她纤细脖颈,玄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事态发展至此,她面上依旧淡然,好似没有什么事能扰乱她周身平静气场。
慕容婉接了话茬,顺势说:“好孩子,我就知晓你识大体。只要过了这一遭,便无人再质疑你的身份,你依旧是帅府堂堂正正的四少夫人。”
慕容婉恐生变故,迅速扫了厉嬷嬷一眼,示意她上前去查验。
厉嬷嬷轻轻点头,站到季烟身侧,紧紧盯着季烟的右耳:“少夫人,太太和四少都发了话,我也不敢不从,婆子得罪了。”
厉嬷嬷嘴上说着谦虚的话,那语气却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她丝毫不顾及季烟主人的身份,伸了手就朝季烟的右耳摸去。
身侧的程砚云忽扼住厉嬷嬷的手臂,手腕微动,厉嬷嬷仿若失重般,向后倒退几步才堪堪站稳。
程砚云轻飘飘地将视线落在厉嬷嬷身上,温和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冷清:“一个奴仆,也胆敢在我面前以下犯上了?”
厉嬷嬷被这眼神盯得心底发毛,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臂,一边苦着脸看向慕容婉。
“太太,这……”
慕容婉也没料到程砚云反应如此之大,越是这般,便说明“计稚柳”身份有假。
只是程砚云为甚么要包庇这个假冒的“计稚柳”,慕容婉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冒牌货,该是程砚云在她身上另有所图。
慕容婉稳了稳心神,继而对程砚云开口:“小四,说得好好的,怎临门一脚就不让验了?”她顿了顿,继续道:“莫不是……有人经不起查验?”
“母亲误会了。”程砚云嘴角的笑意尚在,却没笑到眼睛里,“要验,也是由我亲自来验。”
堂内静了一瞬,无人开口。
程砚云见状,挑了挑眉头,笑容玩味:“怎么?母亲和姨太不信我?”
慕容婉微微抿唇,不经意间瞥了二姨太一眼。二姨太只得硬着头皮,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四少,瞧你说的什么话,大家伙儿自然信得过你。只是仅凭你一言,未免有失公允?”她思索一番:“不若就让厉嬷嬷一起,这样也省得落人口舌。”
程砚云虽没有应下,却也并未反驳,乌黑深邃的眼眸看向季烟:“阿烟,你说呢?”
季烟放下手中茶盏,眸子里的墨色愈发纯黑和沉静:“当众查验,讲得难听一点,那就是当众羞辱。我前头不止一回讲过,我身份不虚,母亲却一意孤行,像是认定了我冒名顶替。”
“眼下为证清白,我只能配合查验,但若是结果与母亲所想截然相反,我凭何要承受这场无妄之灾?”
二姨太等人微微睁大眼眸,都没料到季烟会把事情挑明了说。
慕容婉冷哼一声:“那你想如何?”
季烟垂下眼眸,掩去瞳孔中的流光,继续开口:“母亲既选择长居佛堂,定是不想受后宅之事烦扰。经此一事,我的身份若是证实,想必能够名正言顺为母亲分忧了?”
跟上回转交给二姨太打理不同,这若是给了,那便是再也拿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