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鸣!
金世昌忧心道:“这可怎么办?若是张怀仲那老贼打定主意耗下去,总督岂不是……”
徐海同又建议说:“监狱里张公馆那群家眷,真的不考虑考虑?”
“张老贼或许不在意其他人,但不是说跑了个张钦同吗?他要是真的不在意,怎么会给张钦同留后路?”
“徐处长说得在理,我们先把张钦同抓回来,再压他上前线。”
胡勇英脸色一沉,并不认同:“张钦同是要抓,但用他来威胁张老贼远远不够。”
徐海同睨了胡勇英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会议室里正僵持着,青青叩了叩门,她温柔的嗓音传来:“各位领导,太太来了。”
话音一落,季烟人已经出现在众军人面前。
女子穿了件藏青色旗袍,肩头围了条雪白的披肩,淡然得近乎冷漠。
“你来干什么?”
徐海同并没有好脸色。
季烟眼帘微动,径直坐在了往日程砚云坐的位置上。
一举一动自然闲适,又一气呵成,好像那里本该就是她的位置。
金世昌微微瞪大眼睛:“你、你可知道自己坐的是什么位置?”
胡勇英小声对季烟说:“稚柳别胡闹,到我身旁来坐。”
季烟嘴角微微上扬:“叔伯们别急,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众军人纷纷嗤之以鼻:“你一个妇道人家,能解决什么问题?”
“就是,还嫌上回闹出来的事情不够麻烦?”
“小丫头,叔叔劝你赶紧回家为总督烧香拜佛,万一菩萨被你的诚意感动,还真让总督得胜归来呢!”
众军人说着,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季烟神色漠然,自顾自轻抚着青青刚沏好的茶,不紧不慢撇去浮末,颇有一切尽在掌控的稳当。
这些人中,只有胡东礼脸色正常,他走到季烟身侧,略带试探地问:“你真有法子解决问题?”
有人笑他:“胡公子还真信?”
“你信她还不如听徐处长的,把张钦同抓回来呢!”
“……”
季烟向胡东礼轻轻颔首,视线从众军人身上轻扫而过,嘴角淡扬:“都说完了么?”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却有种教人噤若寒蝉的压迫之感,众人听得无端一颤。
会议室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不知怎么地,众军人在这一刻仿佛瞧见了程砚云那皮笑肉不笑的眉眼。
徐海同率先反应过来,心想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
他将桌上热茶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妇道人家别添乱,赶紧回帅府里待着去。”
季烟望向徐海同,虽然面露笑意,可眼神却有些微凉:“徐叔叔是吧?既然文野这么称呼您,那我也叫您一声徐叔叔。”
徐海同不屑地“哼”了声,继续道:“你想说什么?”
“前线物资匮乏,长期拖耗下去,战略布局将陷入被动。但眼下城中流民需派兵安抚,各处布防更是不可松懈,兵力都用来防范外敌来犯,导致没有足够人手运送物资。”
季烟顿了顿,继续说,“若是再拖下去,皖地将被张怀仲耗成一座孤城,文野他们即将面临孤立无援的险境。诸位叔伯,还要犹豫吗?”
“谁告诉你的?”徐海同脸色一变,目光一一扫过,最后盯着胡东礼:“混账小子,这等军机要密你也敢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