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
阿仁快速朝心中疑惑的位置走去,仔细查看了红木架左右,皆空无一人。
他又一扫排放整齐的酒坛,确实没见有人。
“看来是我最近太累了。”
小米也随着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吧!”
阿仁拿了酒,最后望了一眼那个位置,关上灯,这才跟着小米一起离开了。
“人都走了,你……挪一挪?”
季烟气息不匀,目光缓缓上移,提醒压在自己身上不动的程砚云。
男人的下颌抵在她发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凛冽的松木香,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占据。
昨夜的画面冲上脑门,程砚云有片刻的恍惚。
听到季烟的声音,他似恍然大悟般起身,朝季烟伸出手。
“伤着你了?”
季烟摇摇头,纤手放置在程砚云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又将他的细框眼镜交到他手上。
适才那个叫阿仁的起了疑心,两人为了隐匿,便只能贴在地上。
哪曾想,程砚云这细框眼镜竟然跌了下去,还好季烟眼疾手快接住了,差一点就被阿仁发现藏身之地。
所幸阿仁怀疑的位置在红木架那头,并未发现他们二人蹲在酒坛中间。
季烟轻轻抚平胸口的褶皱,将落下来的发丝别至脑后,走到门前试了试,果然从外头反锁了,里头打不开。
程砚云并不着急:“等等方副官会来的,我们再找找。”
季烟点头,两人开了灯,把酒窖又翻了一遍,倒是发现了不少好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只是一个装酒的地方。
程砚云重新戴上细框眼镜,沉声开口:“看来他没有将东西藏在酒窖里。”
季烟点点头:“只能等等方副官了。”
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这是方副官传来的暗号。
程砚云也轻轻敲击门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钥匙插进锁孔,方副官打开门,低声问:“军座,夫人,你们没事吧?”
程砚云脸色不温不淡:“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
三人出了酒窖,将门关上,混在人群中离开了平安饭店。
刚坐上了汽车,便看见好几辆汽车停在平安饭店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下了车。
方副官定睛一看,提醒道:“是张岭。”
程砚云淡淡开口:“再等等。”
只见宴席主人毕恭毕敬地对张打招呼:“张厂长,您能来简直是我的荣幸啊——”
张岭脸色阴郁,瞧着并不是来吃席的,他并未理会宴席主人的寒暄,而是对身后的侍从发号施令:“进去搜!”
十几个侍从一窝蜂涌进平安饭店,惊扰了里头的宾客,宴席主人简直傻眼了:“张、张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岭扼住他的手腕:“我什么意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大张旗鼓地摆宴席?”
他凑近宴席主人的耳朵,咬牙切齿:“我警告你,我的人在乌镇发现了生面孔,你最好祈祷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宴席主人吓得脸色发白:“我、我知道错了……可张厂长,今天是我爹的七十大寿啊……”
张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七十大寿?若被人查出什么,你就等着给老爷子提前盖棺吧!”